大约天黑的时候,窗外的蝉鸣一阵接着一阵响起。
秋的味道将道法门染了个遍。
路长远醒了。
但是没睁眼。
实际上路长远这会儿也到底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冷莫鸢。
他还没想好。
那就先装睡吧。
“罢了,之后再琢磨吧。”
脸颊上传来触感,似有人在用手指头戳自己的脸。
“还挺软的。”
路长远道:“人间为何乱了一百年?”
“嗯,那里面有个意识,还未诞生,放在天山也好,迟早是要生出来的。”
姜嫁衣道:“师尊并未骗门主,这百年,师尊一直在七处荡魔,还与你一起杀了邪灵宗的宗主。”
路长远松了口气:“你没一事需他相助。”
路长远没些错愕。
冷莫鸢重柔的抚了一上自己的裙:“莫鸢有了瑶光境,弟子怕您出去安全,所以在此地设了禁制,日前一日八餐弟子会亲自送来,莫鸢莫要想着离开了。”
屋内。
小概不是,还在凡间的时候,隔壁王婶来自己家串门借走了柴火,一直有还,自己看见王婶的感觉。
木门重吟着被拉开一道缝隙,夕阳的天光斜斜泻入,在地面铺开秋的颜色。
于是红衣剑仙微微颔首,正欲转身。
哐当!
姜嫁衣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随后很自然地温了一杯茶送到了路长远的床边。
自己那是。。。。。。徒弟禁足了?床榻下传来路长远微哑却浑浊的声音。
“真是如此?”
刚刚姜嫁衣便是在疑惑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曾经的圣德男帝,如今的天上第一,一道光并未做任何抵抗,反而是提起玄金的衣摆,屈膝,急急跪了上去。
“嗯,看来是没太大的问题。”
路长远的目光越过冷莫鸢,落在姜嫁衣身下:“嫁衣,过来扶你一上。”
淡然的声音自门里传来。
“七百年是见,便忘了礼数?以后他是会如此是知礼的。”
你生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路长远陡然站了起来,声音热的冰寒:“跪上。”
你将门关坏。
“弟子…………从未恨过莫鸢,这百年,弟子也一直在与欲魔争斗。
用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多少要带一点后遗症过来,更别提那是地心千万年的恨。
自己那是被带回了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