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只是个孩子。
芬格尔抿了抿唇。
“老大,我知道你可能有些不好受,但人活在这个该死的世界上就是这样的,有些事不得不去做,就算你再不愿意又怎么样呢?”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打印的素描,那是病房的样子,窗旁摆着一张病床,苍白的女孩靠床头坐着,壮硕的男人单膝跪在床旁,微微垂首。
女孩把手放在男人的头顶,眯眼笑着。
这张画像极了正在向公主宣誓效忠的骑士。
但比起效忠,构图的宗教意味要更为浓重。
所以用忏悔这样的词或许会更合适些。
向少女忏悔的男人。
男人是年轻的昂热。
少女自然就是小倒霉。
虽然白天见到的小倒霉脏了很多,也没有笑,但这两个女孩的眉眼太过相似,特别是那独特的殷红瞳色,也难怪芬格尔一眼便会认出。
说来这瞳色是素描上唯一的色彩,明明是红,却不像火焰那般危险狂暴,只让人觉得温暖。
“没有人被牺牲。”
芬格尔说。
“这是那个暴君让我转交给你的,老大。”
路明非沉默的接过素描,伸手轻轻抚过。
“还有,他有一句话希望我帮忙转达。”
“嗯,我知道了。”
芬格尔愣了下。
“老大你知道了什么?”
路明非收起素描,却是转移了话题。
“我记得你刚才说,校长已经到了?”
“是的。”
芬格尔想了想。
“他应该就在小镇外面,这是很重要的事,一旦封印失效,尼伯龙根里的纯血龙类降临现世,人类社会将遭受无法承受的重创。”
“由纯血龙类组成的军队,以现代人类的力量真的有办法应付么?”
芬格尔摇摇头。
“老大,我根本无法想象这些纯血龙类会给全世界造成多大的破坏。”
“而且,您别忘了,森特罗利亚还被选为了铁王座的试炼场,我们即将面对的可能不只是龙类军队而已,也许还要算上一尊,统帅军队的王。”
“所以呢。”
路明非说。
“所以?”
芬格尔有些被S级的反问给问道了。
路明非看着他。
“所以你们就要重新加固这个封印,以雪莉那个孩子作为矩阵,让她继续为了全人类的安危这种大意而牺牲。”
芬格尔没有说话。
其实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只要是一个成熟的人,无论是成熟的政客成熟的商人亦或者成熟的战士,无论是谁都会做出的选择。
两害相权取其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