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身子骨壮实抗造,这才好得稍微快些?”
大夫大约从未见过这种的,纳罕了片刻把手里的方子递给玉青时,说:“这方子多是些养骨续骨的药材,按理说喝了是有益的,可他却用不上。”
“都恢复到这种程度了,再有一月说不定就能大好,不必再多费心养着。”
玉青时也没听说过谁断骨后两个月就能大好,迟疑了一下不确定地问:“那他这伤好了,往后会不会留下什么症候?”
“不会不会。”
“依他目前的恢复情况来看,最迟过上两月,他就跟没受伤时的一样了,绝对没问题。”
听到大夫这句笃定的话,玉青时心里的不安总算是尽数缓缓而散。
不管怎么说,这人的腿是为救她伤重至此,若是真的留下什么后遗症,那…
能大好就是最好的。
玉青时把该结的药钱给了,再三谢过大夫拿着药油背上背篓出了门。
宣于渊抢先一步拉着元宝到了门前,歪着脑袋说了半晌话,在玉青时出来的瞬间忍不住道:“迟迟,刚才我们分开的时候,当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
对于之前的事儿,玉青时不欲多说。
可元宝却是个嘴巴闲不住的。
再加上宣于渊套话本事一流,三言两语就哄得这小东西把自己记得的部分都说了一遍。
他什么都说了,还以为自己按玉青时的话保守着秘密,一脸认真地强调:“姐姐,我什么也没有说哦!”
宣于渊闻言嘴角无声抽搐,对元宝的智商很是担忧。
他是没全部说,可他小心藏着没说的那部分,宣于渊自己就能猜出个大概好吗?
他没心思理会元宝的自得,目光微妙地看了玉青时一眼,笑道:“好端端的,你…”
“就是遇上几个不讲理的浑人,可现在都没事儿了。”
玉青时匆匆打断他的话,没什么起伏地说:“都处理好了。”
“当真?”
“可是元宝说你们遇上了坏人,还有…”
“于渊。”
“我们遇上的是恶人,可谁又告诉你,我就是好人呢?”
事到如今,谁才是真正的恶人,那可不好说。
玉青时想到那几人清醒后的惨状,唇边溢出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轻飘飘地说:“谁才是真正的恶人,那可说不定,你说呢?”
宣于渊脑海中闪过玉青时下手时的狠辣,很是玩味地啧了一声,戏谑道:“此言在理。”
“往往看似最无害的,才有可能是最要命的。”
只看玉青时的柔弱,不看她骨子里狠辣,那元宝提到的那几个人或许真的要吃大亏。
只是…
敢动玉青时的心思,还伤了元宝。
吃再大的亏也难抵罪过,最好还是拿命来抵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