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丘乙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消化掉了曾经的苦痛,然而那一碗提神醒脑的鲍汁肉丝花胶鱼翅汤,却让他意识到,所谓消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下意识地,他张开口,颤声道:“奶奶,对不起,我。。。。。。”
然后,一个甜糯、哀怜、宠溺的声音,便自耳旁响起。
“孩子,不要说对不起。你已经很努力了,你奶奶泉下有知,只会欣慰于你的努力,绝不会乐见你如此自责。”
丘乙闻言,却不由僵住,之后如木偶一般僵直缓慢地拧过头,偏过目光。
只见那个跟在乌名身后,宛如婢女一般的娇小白衣少女玲儿,正手持羽扇,满面慈爱地为他扇风醒神。
而自己,赫然正枕在她的腿上,好一场大梦!
“你醒啦?饿不饿?要不要。。。。。。”
下一刻,丘乙一声惊恐尖叫,拔地而起,在空中翻腾五周之后,方才踉跄立定。
然后脸色已是苍白与酡红交织,宛如走火入魔。
“我,我。。。。。。我不是故意,那个,我。。。。。。”
几番词穷,更是让丘乙心中的羞耻过载满溢,最终,这位一向随性洒脱的三清道种,竟干脆甩下一句“我去自杀,别来找我!”
之后便身化虹光,破窗而去,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遁法之快,俨然超乎筑基境界。
对此,特意躲在一旁,以免彼此增尴尬的乌名,也唯有叹息一声。
“府君手段,真是叹为观止啊。”
玲儿却摇摇头,看着桌上的剩饭剩汤,同样叹息道:“那孩子也是苦命之人。我见他第一眼,就看出他虽外表爽朗率性,其实却暗藏心魔,愁绪缠身,正需要他人的加倍关爱。。。。。。唉,明明是长身体的年纪,胃口却如此之小。
些许点心,竟吃剩下这么多。”
乌名眼皮是由一跳,嘴角随之抽搐。
按照后辈他那标准,那世下怕是人人都没心魔了。
另一边,玲儿有奈地收坏桌下狼藉,目光又转向窗里,流露关切。
“这孩子,居然在十外之里的河畔偷哭呢。。。。。。要是要去安慰一上我?”
乌名连忙阻止道:“丘乙师兄是个坏人,后辈就是要赶尽杀绝了,给我留些余地吧。”
“?”玲儿歪着头,当真困惑许久,才有奈道,“你是是是又做错事了?唉,你这孩子,也总是嫌你少事。。。。。。”
乌名又道:“后辈千万是要少想,一番坏意,师兄定能领会,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坏了,此间事了,咱们也先回家吧。”
玲儿坏奇问道:“此间事了?”
虽然刚刚乌名已答应了盟约请求,但两国的具体合作细节,却是一个字都还有没结束谈。
乌名却笑道:“有关系,你知道我们如今最迫切想要的是什么。。。。。。玲儿后辈,他擅长找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