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边,一朵体积格外庞大的玛娜之花正在摇曳,其下方的根系覆盖了整片街区。
天空之中,玛娜孢子隨风飘散。
全球每一个角落,只要存在玛娜生態存在的地方,此刻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呈现在杨尘的感知之中。
他甚至能“选中”其中任何一个生命信號单位。
意念微动,他“点”向了距离龙骨村最近的一头刚刚瘫软倒地的蛇狗。
视角瞬间切换。
他通过这头蛇狗的感官,“看”到了碎石地面。
也能感受到这具噬极兽躯体的血肉正在被自家战士的基因武器所腐化,紧接著一个银白色重力体落地,对著他”补了一枪。
杨尘退出这头蛇狗的视角,又尝试连接了一朵玛娜之花。
感知变得模糊,但只要他想,现在就能指挥这朵玛娜之花让周围的噬极兽过来交租。
“难怪————”杨尘退出所有连接,意识回归核心,心中震动,“难怪初体如此执著於復活”。”
“只要祂能真正动”起来,掌控身体回到腥漩內部,那么,通过玛娜之树和几乎遍布全球的生態网络,他的意志就能如臂使指地操控每一头噬极兽,精准调控每一朵玛娜之花,直接调动全部的生態。”
“现在的玛娜生態,只是被人类的发展触及到了閾值”,初体的受损导致整个生態没有接管人,只是按照底层逻辑运行。”
这种能够“降临”到任何一头噬极兽身上,以它们的视角观察、甚至操控其行动的感觉,实是————奇妙。
他再次沉浸入玛娜之树那庞大的连接网络。
“有意思————再试试。”
杨尘的意念锁定了距离白月天位置稍远一些的一头刺鰻。
这头刺鰻正潜伏在一处阴影中。
杨尘的“意识”顺著玛娜之树的网络蔓延过去。
刺鰻缓缓从阴影中爬出,没有像同伴那样冲向最近的战士,而是调转方向,朝著白月天所在的位置快速移动。
它在移动中不断寻找掩体、做出动作,躲避著射击而来的子弹。
不远处,白月天立刻就发现了这个异常的目標。
“嗯?”他抬起头,眉毛挑起,“还有漏网之鱼敢跑你白爷爷脸上?”
他端起枪,稳稳指著那头正在快速接近的刺鰻。
但却没有立刻扣动扳机。
因为他看到,那头刺鰻在进入一个相对的距离后,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白月天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动作。
这头狰狞的的噬极兽,缓缓地————抬起了它的一只前肢。
不是攻击姿態,也不是警戒姿態。
那动作,僵硬,彆扭,但隱约有种————“打招呼”的意味?
紧接著,一种极其怪异的嘶鸣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那刺鰻收缩鼓动的发声腔里挤了出来:“月————天————”
白月天举著枪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眨眼。
甚至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当然是隔著外骨骼头盔。
“我靠————”他低声骂了一句,“我听觉系统出问题了?”
他死死盯著那头保持著怪异姿势、没有再靠近的刺鰻,枪口微微下垂,但手指依旧扣在扳机上。
“————你刚才,是不是说话了?”白月天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问完他自己都觉得愚蠢,自己居然跟一头噬极兽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