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没有立刻发作。
他沉默着,视线牢牢地锁定着这个胆敢当众以如此“诚实”(或者说挑衅)的姿态,回应他问话的女孩。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沃尔布加觉得自己惊恐得快要晕厥过去,奥赖恩依旧死死地按着她的手臂。雷古勒斯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早已陷入掌心。安多米达和阿尔法德都忧虑地看着莱拉,显然担心伏地魔会有所动作。
终于,他开口说道:
“有趣。”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视线慢慢从莱拉身上移开,扫过她身边其他的布莱克,“真是一个可贵的、诚实的赫奇帕奇,在布莱克家,这很有趣。”
“那么,我很期待,未来……在面临更多需要选择的时刻,你的回答。布莱克小姐。”
说完,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反应,那漆黑的身影如同来的时候,毫无征兆地就消失在原地。
。。。。。。
莱拉不愿再回忆那个晚上。
太混乱了。
安多米达在伏地魔离开后,立刻利用阿尔法德舅舅给她准备的门钥匙逃走了。
在这之前,她拥抱了莱拉很久。
她和泰德落脚的地方,据说是阿尔法德舅舅在伦敦某个麻瓜富人区的一处私人房屋——这处房产不在布莱克名下,是用某个他信得过的麻瓜朋友名字购买的,并且完全使用的是麻瓜方式管理,没有任何魔法痕迹。
西格纳斯舅舅和德鲁埃拉舅母是在将近凌晨,最后几位重要宾客告辞后才发现自己的二女儿安多米达·布莱克。。。。。。失踪了。
起初,西格纳斯还不以为意,斥责妻子大惊小怪。但当家养小精灵可可,战战兢兢地汇报,整栋房子都找不到小姐。。。。并且小姐房间柜子里常穿的衣服和一个小行李箱也不见了时,西格纳斯的不耐和疲惫瞬间被愤怒取代。
他们的二女儿——一向安静、温顺的安多米达·布莱克,真的失踪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贝拉几乎立刻就下了定论,她嫌恶地皱起眉头,“她还能去哪儿?一定是和她那个肮脏的泥巴种男友跑了!她还真是会选时候,在这样一个夜晚,我为家族带来无上荣耀的时刻。。。。。。背叛自己的家族,抛弃自己的家人,自己的血统、自己的责任,全都不要了!”
莱斯特兰奇一家人还未离开。
他们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神色各异的布莱克一家,西格纳斯正处于暴怒中,咆哮着一定要找到女儿,德鲁埃拉则靠在另一个女儿纳西莎身边,面色苍白不知在想些什么。
至于其他的布莱克,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老莱斯特兰奇拄着他那根蛇头手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了眼仍旧只顾发泄怒火的西格纳斯,终于开口:
“我想,当务之急,就是控制这件事的传播范围。尤其是在当前这个。。。。。。敏感时期。”他的视线意味深长地掠过沃尔布加和奥赖恩,“主人刚刚才表达过对。。。。。。。家族内部一致性的‘兴趣’,你们应该都没忘记吧?”
“至于找人,”他继续冷酷地说,“我们会提供必要的协助。但我们的行动必须隐秘,一个私奔的布莱克小姐,尤其是在今晚这个特别的时刻,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必须最小化。”
……
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莱拉只觉得精疲力尽。
沃尔布加像是忍耐了许久,在刚刚踏入大门的第一秒,她就猛地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小女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安多米达那个。。。。。。叛徒。。。。。。今晚的计划?”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还有阿尔法德——我的好弟弟!是不是他帮的忙?他今晚那副反常的模样。。。。。。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那个叛徒最后给了你什么?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奥赖恩距离沃尔布加一步之遥,他没有动作,脸上是惯常的冷硬,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女儿。
雷古勒斯站在莱拉的身后,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安多米达堂姐只是给了我一条手链,母亲。”莱拉平静地说,“我可以坦白地告诉您,我并不知道她的计划,也并不清楚阿尔法德舅舅今晚出席有什么特别的。。。。。。深意。这就是我的解释,如果您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当然,也许安多米达堂姐最后给我的拥抱就是她对我的告别。不过,我现在真的很累了,母亲。”莱拉用一种疲惫的语气接着说道,“尤其是。。。。。。在面对你们那个黑魔王的时候,没有别的事情,我想我需要立刻躺下,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晚安,我亲爱的家人们。”
说完,她没有再多看她的家人们一眼,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沃尔布加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女儿上楼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但她没有再叫住莱拉,只是吩咐克利切看着她,不允许她离开房间,也不允许任何猫头鹰进出她的窗户。
克利切尖声应道,他的大眼睛里满是惶恐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