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揽月拍拍手微笑道:“我喜欢这种狭小的房间。”这种空间最适合下迷药了,若是在外面地方太敞亮了,下药的分量至少得三倍才行。
“你、你用毒!”黑衣人惊骇道,看向凌揽月的眼神里满是怨恨。
凌揽月大方地笑道:“我是用毒啊,你不也挟持人质么?大家半斤八两。”
很快有人进来,将几个黑衣人拎了出去。
牢房里有五个人,却显得格外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响起了萧璩的笑声。
萧璩看上去仿佛瞬间老了很多,他缓缓走到牢房中间,转身看向萧九重道:“先皇赢了,本王从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败在你手里。那些年本王一直暗中防备先皇,防备着那些藩王,却没想到…你才是他留下来对付本王的杀手锏。”
萧九重不答,萧璩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浑身颤抖。
他指着萧九重,道:“本王当真是佩服他!他竟然真的相信的身份,竟然真的敢赌!竟然相信你能够坐稳这天下!”
凌揽月有些不悦,淡淡道:“这一点当初陛下登基的时候,你不就已经知道了么?”
萧璩摇摇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恍惚。
好一会儿,他盯着萧九重道:“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或许你跟焕儿一样,也不是他的血脉。”
“这很重要么?”
“难道不重要?”所有人都齐齐看向萧九重。
萧九重道:“对朕来说不重要。父亲是谁不重要,母亲是谁,也没那么重要。”
他定定地看着萧璩道:“萧九重这个名字是朕自己取的,朕是大靖的皇帝。”
“你要杀我。”萧璩平静地道。
“六皇叔,你的路走到头了。”萧九重道。
萧璩脸色苍白,他泛白的唇微微颤了颤,却再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他的路,确实走到头了。
或许后面还会有人继续他坚持了一生的梦想,但那都与他无关了。
因为他不可能再走出这间牢房,这个暗牢便是他丧命的地方。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他依然不甘心。
他恨先皇,恨父皇!
他萧璩到底什么地方比先皇差?同样都是皇子,凭什么他就能位登九五高高在上,而他却只能守着苦寒的边境,当一个藩王?
他恨天命不公!
他大半生筹谋,竟然输给了萧九重这样一个原本从未放在心上的晚辈。
先皇的儿子大都不成器,这其中多少也有他的手笔,他以为这将会是自己的机会。
却没想到他死之前竟然将皇位传给了萧九重,这个从不在他预料之中的皇子。
更没想到的是,几乎从未接受过皇室教育,在孩童时期便就藩北地,重病缠身的萧九重竟然如此棘手。
苍天不公!
然而,无论他再怎么挣扎不甘,也无济于事。
事到如今,他眼前已经没有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