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丫鬟神情黯然。
脚洗完了,丫鬟出去倒水,胡老爷又叫住她:“等下,库房里还有些白天的药沫,管家知道是什么,你去问他取来。”
丫鬟应是去了,半晌后,拿了个纸包回来。
胡肇元将纸包打开,确认是鹿鞭药沫,是白天葛郎中为确定药性现磨的。
按葛郎中说法,这种药可以直接温水吞服,见效更快,只是药效更烈,需得少量服用。
胡肇元取了指甲盖大小药沫,让丫鬟端来温水,吞服了。
随即闭眼,感受片刻,什么都没发生,和吞了一嘴墙灰没区别。
丫鬟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蹲在胡老爷腿边,轻柔询问:“老爷,如何?”
胡肇元怒从心起:“滚!”
丫鬟被骂的泫然欲泣,捂着脸跑出去了。
胡肇元心道什么破药,好似没效果啊!虎狼之药他用过不少,那些个金枪散、一柱膏什么的,起效可快多了。
丫鬟走后,他又吞了一指甲盖的大小的粉末。
闭眼在床上感受片刻,当真完全无效,辗转反侧间倒十分燥热,出了薄汗,迷迷糊糊睡去。
次日,胡肇元又吞了两指甲盖的药沫,依旧毫无反应。
年过半百的人,穿着单衣,在八姨娘院前急的团团转,转出了一身汗,推到后半夜,实在无效,心灰意冷,只得回房。
第三日晚,胡肇元索性一狠心,吞了四指甲盖的药沫,而后静待功效,急的坐立不安,百爪挠心,却依旧毫无起色。
胡肇元甚至怀疑舵公和葛郎中合起伙来骗他。
要不是药酒浸泡时限不够,胡肇元都要来上两碗了。
在床上苦捱半个时辰,胡肇元心里憋的实在难受,又走出门去,鬼使神差的到老八院前晃悠。
胡肇元多日不来,八姨娘独守空房,闲来无趣,唱小曲解闷。
那小曲哀婉流转,声音酥媚入骨,虽是正经曲子,可曲调勾人,叫人听一声,就陷进去拔不出来。
胡肇元魂都被勾走了,急的当真抓耳挠腮,可该用不上力的还是用不上力。
挣扎许久,突听院里响起一个惊喜声音:“老爷是你吗?”
那声音有如黄鹂鸣,又脆又亮,还夹一丝妩媚。
胡肇元听了身子一抖,一声不发,连忙逃回房中,半百的人跑的健步如飞,十分迅捷。
院中,双十年华的八姨娘,面若桃花,眼若春水,手托香腮,哼了一声,透出浓浓哀怨。
心道:“老东西,我都这样了,还是只看不进,端的是好生没用!早知如此,当初该嫁给凌相公才是。”
一念及此,八姨娘打开柜子,拿出一个润玉角先生,而后吹灭蜡烛。
过了小半个时辰,八姨娘出了一身透汗,力竭睡下。
后半夜,胡肇元被热醒,一掀被子,才发现出了一身大汗,起身到桌前,拿起已凉的茶水,就一阵猛喝。
喝饱了之后,本想继续安寝,突觉五肢百骸力气十足,只披一件薄衣就出了门,快步向八姨娘房中走去。
片刻后,八姨娘房中响起女子惊呼:“谁?。。。。。。唔唔。。。。。老爷?怎么。。。。。。。哎~”
清晨,胡肇元志得意满的从房中走出,站在院子正中,叫来八姨娘房中丫鬟。
“老爷。”丫鬟脸色微红,恭敬行礼。
“把这东西扔了。”胡肇元说着,掏出一个角先生。
丫鬟接过吓了一跳,耳根子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