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猪朝着那老手往上冲的时候,他知道,野猪就是冲着他来的,他也转身就跑,前面就有灌木丛,跟着跳到灌木丛后面避让。
被他这么一引诱,那野猪立刻调整方向,朝着灌木丛一头扎了进去,仗着皮糙肉厚,试图蛮横地穿过灌木丛咬到藏在后面的人。
可那灌木丛密啊,里面十多根手臂粗的枝条交错,野猪的蛮力一撞,脑袋钻出去了,身体却被卡住。
那老手本来往上跑的,回头一瞥,看到野猪被卡住,立马掉头回来,抡起手中的木棒朝着猪头就砸,打得野猪尖叫起来。
旁边惊散的几人听到声,也发现这情况,都说人多胆大,纷纷跑了回来,抡起棒子朝着野猪脑袋就是一顿招呼。
纵使野猪皮糙肉厚,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暴打,疼痛的驱使下,它不再往前钻,而是脑袋左右乱撅乱咬的同时,发力后退。
猛地一下子挣脱出去,用力过猛,顺着山坡就滚了下去,连撞两蓬稍小的灌木丛,又滑出去一段,这才止住身体。
它站了起来,甩甩被打得发昏的脑袋,发现几人又抡着大棒下来,赶忙掉头往下跑。
见有野猪已经窜进水里,它冲到河边,也跟着奋力一纵,一下子就干到河心,砸起一大团水花。
其余的大野猪也跟着纷纷往河里跳,还有七八只小黄毛,有些犹豫,但大的野猪都已经下河了,哪里还会怕这种只有三四十斤的小黄毛野猪。
一个個冲上去,抡着木棒就打。
它们还小,可就没有大的野猪那么抗揍了,当场就有两只脑袋被命中,打得像是触电了一样,只是一棒,就直挺挺的倒下。
还有一只脊背上挨了一下,惊慌之下,朝着人群窜跳过去,蹦起一米多高,被一人侧身让过,条件反射式地朝着它一扑,一把揪住后腿,直接给拖住,紧跟着被提了起来,抡起就往一旁的树干接连就是几撞。
也是生猛得不得了。
另外一只则是腰上挨了一棒,被打得直接趴下,还没站起来,又跟着挨了两棒子,就只剩下惨叫了。
其余的则是在众人的围追堵截下,纷纷跟着窜进水里,扑通扑通地,溅起一团团水花,争抢着朝着对面游去。
而在这时候,陈安和宏山早已经抬着枪恭候多时了。
那头一下子纵到河心的野猪,去势很猛,不是最先下河的,却是最先抵达对面的,等它浮上来,已然很接近沟边了,正在它四蹄奋力划水努力朝对面游的时候,等待它的,是陈安开的第一枪。
手中的双管猎枪,陈安已经用得很顺手,原本他瞄着的是最先下水的那头野猪,虽然临时改变目标,依然准确命中。
那头野猪当即被打得歪倒在水里,扑腾着被水冲着飘走。
宏山也开了一枪,他没有换目标,盯着第二只下水的野猪。
一枪过后,也准确地打中那头母野猪的脑袋,在水里不停地扑腾,污浊不堪的水流里,又添一抹艳红。
而陈安这里,已经瞄准他的第二个目标,紧跟着开的一枪却出了问题。
扣动扳机,枪只是底火发出啪地一声,并没有激发子弹内的火药将独弹射出。
他赶忙退膛,将那子弹拿出来一看,才发现封着弹壳的蜂蜡不知怎么搞的有条裂缝,里面有水滴,很显然,应该是弹壳里面的火药受潮了。
他赶忙将弹壳装兜里,从子弹带里取出另外两发子弹进行装填。
而宏山跟着开了第二枪,但这一枪就没有那么精准了,打中的是另一头大野猪的脖子,带出不少血,却不致命。
几条猎狗听到枪响,早冲出去了,凑到河岸边上,冲着游过来的野猪狂吠不止。
而被子弹哑火耽搁,陈安装填好后,已经有野猪成功上岸。
能十数分钟横渡长江的野物,这小小山沟里的水流,对它们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
陈安本想着去打最先上岸那头野猪的,可是,八条猎狗围了上去,被它们阻挡,他反倒不好开枪了,只能选着跟着后面的野猪打。
接连两枪,又打中一大一小。
在这时候,那头最先上岸的野猪几下撅挑,将堵在前面的猎狗逼退,闷头冲突出去,朝着山沟里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