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中国从宋朝就出现了炒菜,历史上记载汴京樊楼除了酿酒是汴京第一,炒菜也是吃的一众食客流连忘返。
但实际上炒菜这玩意儿其实一千年来一直都没怎么在民间普及,旺火快抄很长时间里是属于少部分有钱人的享受。
炒菜属于中华饮食文化的重要分支,但是这个分支长期以来却不是普通民众所能享受的。因为普通老百姓没有那么好的灶头、没有那么多的柴火,也没有那么多油料炒菜,甚至是没有能炒菜的铁锅。
一直到五十年代,很多人做饭还是水煮加点盐加点调料就完事。因为舍得不油,炒菜要好吃要下更多的油。
这时候很多家庭里面出现婆媳矛盾或妯娌矛盾,说谁谁谁偏心,都是用谁回来了可以吃炒菜,我回来就水煮这事做骂架的开头。
而现在市面上的油料开始卖的很好,因为国内油料作物的生产和供应比元时空好多了。虽说没有完全敞开卖,但是也比元时空一人一月二两油强多了。
毕竟李锐回来之后的第一年,提出的很多政策和购买的很多后世货物中就有关于油料作物生产的。
而能激增国内油料作物产能的,很重要的一项就是棕榈油。
十年前就在海南等地开始大量种植,现在也向越南(北)进行合作,大量的棕榈油进入国内市场。
即便是后世有人说棕榈油不健康,但那也是要等人们真的能天天用棕榈油炸鸡的时候在考虑的问题。
现在因为有棕榈油的供应,所以市面上的油料供给比元时空好太多了。
现在还有几天要到春节了,从北京到天津,再到上海、广州,一直到中原地带的农村。
中国的大地上都可以闻到一股浓烈的油炸香味。
油炸食品,一直是国人喜爱的美食。从炸麻花、炸撒子、炸糖糕,再到萨其马、冻米糖(米花糖)、南瓜饼。
1962年的春节前夕,中国大地上似乎家家户户都在门口架上了一口大锅。
在东北的黑龙江的团结农场,这个仅有五十人,但是却能管着几千亩农地的农场里。农业工人们和他们的家人在食堂里架上了一口大锅。
农场配给的棕榈油在冬天都冻成了块,工人老刘把一块块的棕榈油放进锅里。
灼热的火焰舔舐着锅底,热量将固体的油脂重新还原成了液体。
在一旁的长桌上,老刘的妻子和其他的妇女们正把蒸软的南瓜捣碎。随后把糯米粉、籼米粉、糖浆与南瓜蓉混合起来。
将近四十斤的南瓜面可不好混合,农场里三个壮力气的男人用大木棍轮番用力搅拌。一个人累了就换一个人上。
一直到把整个面团搅和成南瓜的橘黄色。这时候妇女同志们再次接手。她们要把这几十斤的面揪成大小相等的面团。面团约莫两指宽,半指长。
等到油锅温度起来,妇女同志们一边揪面团一边把面团放进油锅炸。
老刘负责控火,火温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而农场里其他的男同志还有他们的任务。
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中,他们每七人为一个小组,奋力的将大水缸里的水倒掉。
别误会,他们不是在浪费水。因为将水倒掉后,他们可以从水缸中倒出一个冰缸。
利用水缸外沿先结冰的特性,他们在水缸内的水完全结冰前,将中心的水倒掉。
最后就能得到了一个和水缸差不多大小,厚度足足有五厘米的冰缸。这是一个天然的冰箱,食物放在里面盖上盖子,干净卫生,避免被冬季出来寻找食物的野生动物给偷吃了。
等到男同志们把十来个天然冰箱都做好,冒着汗回到热气腾腾的食堂,第一锅炸南瓜饼已经出炉了。
带着油炸的香味,以及糖味焦化的刺激,有人忍不住抓起一根塞进嘴里。
软糯绵甜,带着南瓜的香味,这是工人们忙碌了一年犒劳自己的奖励。
四十多斤的南瓜面,炸完的南瓜饼可以装满一整个天然冰箱。等到需要吃的时候从冰箱里面拿出来复炸一遍即可。
有的人家无法和农场工人一样这么集中的做油炸食品,就像是江西贵溪的黄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