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脸皮薄的孩子一般就不发声了,只敢诺诺的吃着自己的黄瓜。
而那些脸皮厚的孩子则会嘿嘿的笑着凑到大人身边。
说道:“黄瓜和冰棍味儿还是不一样嘛,爸,就馋一口,就一分钱……”
一般来说只要孩子多央求央求,大人没有舍不得这一分钱的。
就是会一边掏钱的时候,一边骂骂咧咧:“败家的玩意儿!”
孩子别往心里去,别矫情别脆弱,拿着钱该买冰棒买冰棒,该吃吃该喝喝。
这年头心里脆弱的人活不了。就像是现在这样,在张福的带领下,大杂院里十来个小伙伴男男女女的都从家大人那里拿到了钱。
少的一分钱,那是买最便宜的糖水冰棍的。好点的二分钱,可以买奶油冰棍、菠萝冰棍、绿豆冰棍了。
从盖着厚厚棉被的保温箱里买好冰棍,张福带着一院子的小萝卜头回到院子,只听收音机里传来杜宇的声音:
“这是土耳其选手第三次试举了,前几次挑战都已经失败。他现在比美国选手多要了一公斤的重量,只要能顺利举起,他就将代表土耳其夺得冠军。”“他下腰抓住杠铃,他发力了!他发力了!整个人肌肉爆炸一般隆起!”“安德鲁,坚持住,坚持住啊!我看见他有些吃力,但是他不想放弃。他的双腿和双手都在颤抖,是要撑不住了吗?是力量不够吗?”“他……安德鲁一个挺身,他举起来了!130公斤!土耳其选手打破了之前的记录,仅仅比世界记录轻了七公斤!安德鲁,好样的!”
收音机里播音员杜宇的声音很激动。
收音机外,北京的这些观众们也笑着拍巴掌。虽然没有现场看到这场比赛,但是解说却把举重的惊险刺激和博弈解说得活灵活现。
甚至比直接看比赛还有意思。张福含着一根糖水冰棒,他坐到了自己父亲身边的一个小板凳。
开始在职业中专读书的他已经长大了。
开始慢慢懂得大人们为什么喜欢听这个节目。
就像是他爸爸张祥满脸笑容的和邻居讨论的一样。“老王,你说这运动会还真的有意思啊。十几个国家的战俘一起比赛,真有意思!”
张祥的脸上不仅仅有笑容,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在张福的眼里,爸爸和大院里其他的叔伯婶婶一样,他们眼神中,他们的笑容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自豪感。
十几岁的男孩似懂非懂,他含着冰棒听着收音机的节目,恍如男孩成长前最后一个夏日傍晚的盛会。
这就像是一个节日一样,永恒的将这些记忆烙印进张福的记忆里。这原本宁静美好的记忆,一直在隔壁大院王阿姨的一声大吼中结束。“市场上卖鱼了嘿!大家伙,活鱼嘿!三毛钱一斤,卖完就没了,赶快去买啊!”
张福关于自己懵懂少年夏日盛会的最后记忆是母亲拽着他去菜市场抢鱼。
因为北京在密云发动群众修建了多个水库,水库边上分了鱼塘开始养鱼。
四大家鱼开始大量的养殖。
而北京市民也是第一次能大量购买新鲜鱼。
……
对于中国的老百姓来说,这场战俘营运动会是一场盛大的献俘仪式,让大家伙感到自豪的话。
那么对那些外国人来说,则是一件心情颇为复杂的事情了。
因为中苏在想办法全球转播这个比赛呢,虽然都是广播转播。但也是有点影响力的。
很多国家的老百姓也收听到了。对于那些人来说,心情复杂。
一方面参加比赛的都是自家的俘虏啊!
另一方面,大家又希望自家的俘虏赢……太他妈矛盾了!而且欧美资本主义国家在想办法对中苏转播的这个比赛进行围堵,不让大家伙收听。
但是吧,资本主义国家总是会出现各种千奇百怪的事情。
就像是法国有一名数学家找上了欧洲最大的博彩公司,送上了他最新的研究。“博彩是概率学,只要制定好赔率和押注金额,公司永远不会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