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不止是武内奉直所在的第三大队,日军新练第一师团按照日本军队体系划分属于甲种师团,整编人数两万八千人。
目前已经接替了相当一部分美军守护的前线。而就在他们刚刚交接,立足未稳的阶段。对面的志愿军就发动了袭击。
不仅仅是万福来所在的连队对日军发动了攻击。也不是只有黑田士郎一个赤军去联系了志愿军。
现在志愿军司令部已经很清楚,对面的日军中藏着一波赤军的同志。
同时彭德怀也收到了来自北京的信息,要求彭德怀和志愿军尽可能的帮助对面的赤军打配合。
所谓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对日本军队来说如此。对中国军队也是如此。
日军高层的诉求是让他们能更好的掌权。而对于中国来说,一个更大的目标是如何发动日本的革命。
中国这么远,全靠中国指定不行,必须要靠日本本身的革命火种。而赤军能不能夺取日本的武装力量就是关键。不掌握上层建筑的话,赤军是不会稳当的。
并且最好让日军内部的赤军人士能串联起来。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给日本军国主义分子致命一击。
所以志愿军司令部要改一改作战方针了,对战日本军队,不以夺取战线,也不以杀伤对方有生力量为主。
而是以消灭军国主义死硬份子,尽可能帮助赤军同志上位为主。
战争的目的是多种多样的,有时候杀伤并不是目的,仅仅只是手段罢了。关键是要实现背后的政治目的。
就像是现在,黑田所在的小队得到了来自武内奉直的奖赏。因为在第一、二、三中队全线被击溃的时候,作为仅存的基层干部。黑田士郎带领剩余的士兵展开了激烈的反击,并且打出了一波反冲锋,夺回了中队长武内原的尸体,以及另外两名中队长的尸体以及佩刀。
并且站稳立足后展开反击。抢回了更多日本士兵的尸体。这是这场营连级战斗中唯一的亮点了。
日本的很多风俗都是和中国一样的,其中关于尸体的习俗和中国差不多一样。都讲究尸体的完整性,日本人相信灵魂才是人最重要的东西。而人死后灵魂将从脑袋的七窍中逃出来,然后才能转世投胎。
所以日本杀人非常热衷于砍掉人的脑袋。因为他们相信只要把人的脑袋砍掉了,人的灵魂就逃不出躯体也就不能转世投胎了。这样一来,对方就没办法转世报复自己,也没有办法化作怨灵来复仇了。
但同时,日本人又相信如果尸体落入敌人的手里,由敌人处置的话,自己的灵魂将陷入万劫不复的修罗道之中,永世不得轮回。
在抗日战场上,如果日军中高级军官阵亡的话,那也一定会想办法把骨灰带回去家乡,放在寺庙里进行供奉。
所以对于日本人来说,尸体是一种很重要的东西,灵魂超度也是一种很重要的东西。要不然也不会在后面修建靖国神社这种东西。也不会有以日军雕像的军刀为引吸纳日军魂魄的说法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这种东西还不觉得什么。但往往是世家大族对这些东西就看的越重。
所以帮着武内奉直夺回了侄子尸体的黑田士郎就成为了武内奉直某种意义上的恩人了。
“黑田君,多谢了!”在战地医院里,武内奉直破天荒的对黑田士郎这样一名小队长深深的鞠了一躬。
黑田士郎手臂受了伤,但也立刻回礼:“大队长,您客气了!我受不起这样的大礼。”
“你是帝国的勇士,值得!”武内奉直扶住了黑田士郎。因为武内原是家族最受宠爱的第三代长子,战死后如果连尸体都弄不回来的话,他武内奉直在家族里就不要混了。他大哥会怪他一辈子的。
武内奉直扶着黑田士郎坐下,他看着黑田士郎胳膊上的伤口说道:“黑田君,这是你英勇作战时留下的伤口吗?”
“嗨!”黑田士郎点头。当然,他内心里想的可不是点头哈腰。而是想到:如果告诉你,这是你侄子武内原拿枪给我打的窟窿眼,也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这么友善了。
没错,武内原其实压根不是被志愿军打死的。而是黑田士郎假意溃败后带着志愿军来,把整个中队都击溃了。
一个中队一百八十人,那些死硬的军国份子自然是不能留下。战场无眼,那些死掉的也不算。最后活下来的包括黑田小队的人一共还有六十个。
这群人里大多是日军中所谓的“刺头”,是需要再“教育”的残次品。但是在黑田看来,这些人是可以争取成为赤军的可发展份子。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黑田也让那些人跟他一起歃血为盟了。
之前歃的是宇喜多的血,而这次是抓住了还活着的武内。那就歃武内的血吧!那些人一人给武内一枪。活活打了二十几枪才把武内给打死。
人有的时候只有在藏有共同秘密的情况下,才能保证步调的统一性。要不然也不会有人生四大铁的俗语: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娼。
前两铁不需要解释,所谓分赃嫖娼有时并不是指具体的事的物。所谓的分赃指的是大家有共同利益。所谓嫖过娼指的是互相抓住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