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涔只觉一阵恶寒沿着尾椎上涌,他使劲摇着头,“不、不……”
索斯对他的拒绝充耳不闻,用宽大的手捉着宁涔的腕部,不容拒绝地将人拖着往外走。
宁涔拧着身子,泪眼婆娑地向宁母求救:“妈妈、妈妈……”
宁母不为所动,眼角缓缓流下一滴泪。
索斯打开门,把宁涔拖拽出去,一根手指竖在他唇边:“嘘——安静点。”
索斯的瞳孔漆黑,眼眸倒映出他惊慌失措的脸。
宁涔中了邪般的不再反抗,嘴唇微微张开,表情有些失神,他顺从地和索斯十指相扣,被索斯带进光梭里。
半小时后,光梭停在海边的一栋庭院前。
宁涔的眼睛闪过一道短促的亮光,他屏住呼吸,转头向驾驶座看去。
索斯朝他微笑,嘴角向上勾起:“你好啊,我的妻子。”
“不”字卡在宁涔的喉咙里,仿佛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脖颈。
他没地方去了,他的父母对这场荒谬的婚事举双手赞成,他不能再回家了。
索斯下了车,绕到另一边给宁涔开门,宁涔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小心翼翼。
父母都不站在他这边,他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只能任由索斯牵住他的手,把他带进房子里。
这栋房子的绿化、水景和硬质铺装都很讲究,但宁涔一味地低着头,没心思去欣赏。
索斯推开房门,大片大片的粉色装修映入眼帘。
他轻轻扣住宁涔的下颌,迫使宁涔抬起头,“宁宁,喜欢吗?”
一楼是客厅,面积很大,他的家才不过九十平,看样子客厅有他家两个大。
墙被粉刷成淡粉色,地砖也带有粉色纹理,水晶吊灯是粉色,窗帘、沙发……都是粉色。
诡异的粉色使宁涔差点哭出来,索斯弯下腰,眼睛紧紧盯着他,“乖,不要哭了……”
宁涔的嘴唇发抖,他带着哭腔说:“我真的不认识你,也不是你的妻子,你认错人了,放我回家吧……”
索斯用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温柔地轻声安慰:“我们已经在神的雕像前举行过新婚仪式了,乖乖,你忘记了吗?”
宁涔抖若筛糠,他自然记得那个无比清晰的梦……
索斯亲吻他的额头,用指尖挑起宁涔栗色的头发:“晚上是我们的新婚夜,宁宁,你期待吗?”
新婚夜……
仪式完成后,梦并未结束,而是继续流程,来到了新婚夜……
宁涔被这三个字吓得浑身战栗,
他一把推开索斯,慌不择路地转身就跑。
宁涔打开通顶玻璃门,一刻不停地朝大门外跑。
索斯安静地看着宁涔的背影,轻哼了一声,“把他带回来。”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从暗处窜了出去,如果拉到0。5倍速,可以看出那是一条类蛇生物。
宁涔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家的方向。
双腿很快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越跑越慢,过了一会实在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沙滩上,鼻翼翕动,发出急促的呼吸声。
宁涔朝后面看了眼,他的视力很好,在很远的一段距离内,他没看到男人。
宁涔松了口气,捶打着自己的小腿,几分钟后,腿部的酸胀感减退了,他刚要站起来,附近突来传来一阵“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