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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 靖央我心疼你（第1页）

就在情动渐浓时，许靖央忽然皱了皱眉。

她身形一顿，手下意识按向小腹。

萧贺夜立即察觉，单手扶住她的腰：“怎么了？”

“没事……”许靖央想忽略那阵突如其来的坠痛，可疼痛感却越来越清晰，如钝刀绞着下腹。

她额角渗出细汗。

这熟悉的感觉，莫非……

许靖央沉吟一瞬：“大概是癸水要来了。”

萧贺夜眸光一凝。

他知道，许靖央当年女扮男装从军时，为掩身份，曾服过烈性药物压制癸水。

后来虽停了药，月事却变得极不规律，每每来。。。。。。

宁王府朱红大门轰然洞开，积雪被马蹄踏碎，混着泥水四溅。萧贺夜一袭玄色鹤氅裹着凛冽寒气跨入中庭，肩头落雪未融，眉睫凝霜，却步履沉稳如山岳压地；许靖央紧随其后，素白斗篷翻飞如刃，发间银簪微晃，映着雪光竟似淬了霜的剑锋。

府中仆从跪了一地，额头抵着冻得发硬的青砖，无人敢抬眼——方才通州那场雪崩，山石滚落如雷，整条官道被埋得只剩半截残碑。谁信他们竟能活着回来？更不信王爷左眼覆着黑缎、右眼却清亮如初，瞳底冷光比雪更利。

安如梦早在垂花门外候着，素手绞着帕子，指尖泛青。她本想扑上前去，却在离萧贺夜三步之遥时生生顿住——他腰间悬着那柄从未出鞘的“断岳”长刀，刀鞘上还沾着未干的泥雪与暗褐血迹。而许靖央正将一方暖手炉塞进他掌心，动作自然得如同已做过千百遍。

“王爷受寒，先回松风院。”许靖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郎中已在候着。”

萧贺夜颔首，目光掠过安如梦时未作停留，只余下漠然一瞥，仿佛扫过廊下一根枯枝。

安如梦喉头一哽，指甲掐进掌心才没失态。她咬唇追上两步：“王爷，妾身听闻您坠谷……可伤着哪里？这手炉是妾身亲手煨的，添了安神的沉香和当归……”

话音未落，萧贺夜忽地停步。他并未转身，只是抬手，将许靖央刚递来的暖炉递向身后。

许靖央眉梢微扬，却没接。

安如梦心头一热，忙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铜炉外壁，萧贺夜却倏然撤手。

“烫。”他只吐出一个字，嗓音沙哑如砺石刮过铁器。

铜炉直直坠落，“哐啷”一声砸在雪地上，炉盖迸开，炭火滚出，在洁白积雪里烧出焦黑狰狞的印子。几粒火星溅上安如梦绣着缠枝莲的裙角，瞬间燎出几个小洞。

她僵在原地，耳根烧得滚烫。

许靖央这才慢悠悠开口：“侧妃若真关心王爷身子，不如去查查今日送进府的七星草——段家送来的第三批，药匣底下压着张纸条，写的是‘癸卯年腊月初七，阴，雨夹雪’。”

安如梦瞳孔骤缩。

癸卯年腊月初七，正是安郎暴毙那日！段宏曾亲口对她说过，那日他亲眼看见安郎偷偷潜入段家药库，盗走最后一株活体七星草幼苗——那株苗，后来被安郎煎成汤药，哄着萧贺夜喝下，结果王爷当晚高烧不退，险些失明！

这纸条分明是段宏的警告，更是把柄！

她猛地抬头，正撞上许靖央垂眸看来的目光。那双凤眸平静无波，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沉着无数她不敢细看的尸骨与密信。

“王妃此言何意？”安如梦强笑，“莫非疑心妾身与段家勾结？”

许靖央终于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只疑心——有人把救命的药，熬成了催命的毒。”

话音落处，管家跌跌撞撞奔来，脸色惨白如纸：“王、王妃！段家……段家出事了！”

“说。”

“段老爷昨夜突发急症，今晨暴毙！段家上下被官兵围住，说是查抄违禁药材，可……可小厨房里那锅七星草汤药，已被张公公的人取走了！”

空气霎时冻结。

安如梦脑中轰鸣，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她分明记得，张高宝走前特意交代过，那锅药，务必让王爷在酉时三刻之前服下……可现在，药没了，人死了，连证据都进了宫监手里！

她猛然扭头望向垂花门方向——那里，张高宝与安大人并肩而立，宦官雪貂大氅拂过积雪，安大人袖中手指正缓缓收紧，捏碎了一枚早已备好的蜡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