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延英殿出来,正是艳阳高照的好时候。
“一体两制”什么的,刘建军记得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前世的他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算得上是个理工男,对于历史政治这块儿,只能说一知半解。
但没关系,有张柬之、姚崇这帮青史留名的人在,只要自己提出个思路方向,这帮人自己就能按照大唐的实际国情,来补充出最合适的具体执行方案。
唯一的问题就是,如果真跟棒子谈成功了,后世会不会就因此少了个“宇宙级”的大国。
“棒子那边这么急着求和,总不能也是我穿越引起的蝴蝶效应吧?”刘建军嘀咕着往宫外走。
他不确定自己的到来把历史带往了哪个山沟沟,但现阶段的棒子本身就问题诸多,这是一个由扶余人、?貊人、??人以及高句丽遗民、新罗人等多民族组成的国家,他们不像华夏有一个共同的文化,内部出现问题太正常不
过了。
。。。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北疆大捷,贤子那头忙着叙功庆贺,刘建军便有点无所事事了。
棉花生态园那边正在按部就班的赶订单,刘建军给工人的工资涨了一半,而高炉冶铁和水力锻铁那块儿也走上了正轨,其中一成的钢铁产量被拿来做成了土地雷运到北疆--北疆虽然大捷,但并未彻底平定,依旧有零星的突
厥散骑会掠夺边疆村落,这些土地雷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总而言之,暂时用不上刘建军了。
但对刘建军来说,正好。
自己来大唐可不是来当牛马的,现在诸事顺宜,当然得享受当下。
他一路跑到了武攸暨的办公室,隔老远就嚷嚷道:“暨子!走,出去潇洒!”
刘建军始终相信,一个人的心态,是会因为生理和外界环境对他的关注而产生变化的,就好比他两世为人,按道理来说,心态上应该已经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了,但在大唐的这二十年,周围人都拿他当年轻后生来看,不自觉
的,他也就代入了这个年龄的心态。
二十岁,有钱有权,正是吃喝嫖赌的好时候,总不能等到人躺在床上,鸡儿支棱起来都费劲的时候才想着享受人生。
一推开门,武攸的反应让刘建军有点愕然。
来大唐这么久,如果说有谁最对刘建军的胃口,不是贤子这个皇帝??他太拧巴了,自己总得像个老大哥似的照顾他;也不是刘仁轨??这老头虽然对自己好,但总有一种长辈和晚辈之间的隔阂。
而是武攸暨。
武攸暨是个人才,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是个标准的大唐纨绔,而且心眼子少,还大方??人傻钱多还玩得花的富家大少爷谁不喜欢?
所以,这样一个人,是怎么可能干出对着一张画像暗自神伤这样的事儿呢?
见到刘建军进来,武暨立马手忙脚乱的把画像藏起来,然后张大着嘴看着刘建军:“军子。。。。。。你,你这个点怎么跑我屋了?”
这表情就跟打飞机被人撞破了似的。
“干啥?”刘建军贱兮兮的凑了过去,眼神一个劲儿的往武攸暨藏起来的那张画上瞄,“又看上哪家姑娘了,躲这儿偷窥人家画像呢?”
武攸暨先是扭扭捏捏的藏了一会儿,见刘建军一直往他身上瞄,躲不开,终于是破罐子破摔一样的将画像摊开,气急败坏道:“是你嫂子!自打她没了,我这心里就跟空了似的。。。。。。”
刘建军有些惊讶,对着画像看了一眼。
画像上的女子是个标准的大唐美人,鹅蛋脸,皮肤白皙,但除了这两点,刘建军就几乎看不出别的特征了??这时代的人物画像主打一个神似,至于形不形的压根儿不重要,就连那位阎立本所画的传世名画《步辇图》真迹
建军也看过,李二皇帝被画的跟个胖头娃娃似的。
“这就是弟妹?”刘建军好奇问。
自打武攸暨的原配被武?下令处死后,武攸暨就一直单着,虽然前段时间搞了个胡姬养着,但大唐贵族阶级对于胡姬的态度就跟养小猫似的,觉得喜欢的时候那是喜欢的不得了,觉得不喜欢了,也就随手送人了。
所以,甚至前不久就有人问过刘建军能不能将阿依莎割爱。
刘建军当然是让家奴把那人腿都打折了赶了出去。
看眼下这情况,武攸暨应该是对那胡姬的新鲜劲儿过去了。
“这是嫂子!”武攸暨争辩了一句,但随后又露出意兴阑珊的表情,“她叫李铃儿,我和她的相遇,就像是黑夜里的两颗星星碰撞出了火花……………”
“行,行,行!”刘建军摆了摆手打断他,“出去耍!”
“耍啥子?”
“弟妹没了再找一个就是,大丈夫何患无妻?你搁这儿想,弟妹也回不来啊!”刘建军知道这么说不合适,但总不能看着武攸暨就这么消沉。
这太不武攸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