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混在人群中,并逐步向安厦门移动。
而此时的安厦门,也正好是禁军营和皇城司交接的重要阵地。
两方都派来了不少人,彼此目光不善地走着章程。
从高祖皇帝设立皇城司开始,就赋予了皇城司直接听命于皇帝的使命,也就是说,除了皇城司可以拥有把守宫门的权利,却也要付出等同的、为皇帝所用的义务。
一定程度上,皇城司也会受到这一条规矩的牵制。
但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了打听月渊的下落,根本不容月棠在乎这些。
三个人各占一个方位,站了片刻之后,终于抽了个空子,由魏章掩护,月棠从左边闪身进入了安厦门。
随后,周昀也立刻从右边混进来了。
等到魏章也进来,便由月棠领头,沿着墙角,从人少僻静之处,迂回朝荣华宫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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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又没有人把它不当回事!
朝堂争斗,永远都是以胜利为目的。
皇帝收回目光,缓慢地看着殿中,然后他咬一咬牙,把目光落在沈家人所在之处。
“那太后的意思是?”
“皇上若不答应让永嘉亲自接掌皇城司,那就恢复皇城司的职权,以免禁军营一家独大!”
“朕若是都不选呢?”
“那皇上就让禁军营立军令状吧。”沈太后淡淡扫向高贺,“保证我永福宫还有四皇子,永远不会有安危之忧。
“但若出一点岔子,皇上——
“如果你连保护哀家与四皇子的安全都不能做到,那皇上觉得,将来玉玺由你保管,真的合适吗?”
图穷匕见!
皇帝紧握着手里的镇山河,指节都掐得发了白。
殿堂里已经安静的落针都听得见了。
晏北不动声色地看着珠帘后的沈太后,目光游动。
过去三年里,宫里这对母子,始终维持着表面的和谐,所有的政事上的利益争夺,也都进行得迂回婉转。
沈太后今日的犀利,无疑是为了兑现对月棠的承诺,同时却也显露出来她对皇权的执着。
“行……”
静默了良久之后的殿堂上,终于传来了皇帝的回应,“太后如此坚决,看来是对皇城司有着绝对的信任。
“那朕就期望皇城司能如太后所愿,兢兢业业履行职责。
“如若出了差错——”他缓缓吸气,“那到时候朕便也要问一句太后,究竟该由谁来担起这个罪责了!”
沈太后抿住双唇,紧绷着脸凝视起他来。
皇帝却已经站起:“就按照太后所言,自今日起,由皇城司接手四面城门的守卫,以及外殿巡检之职。
“禁军营负责中宫禁卫,两司并行而立,相互制约,共同拱卫皇城!
“钦此!”
……
“沈太后出了大力,今日若没有她,即便最后仍能拿下来,恐怕也还要缠斗许久!”
圣旨已下,接下来晏北和窦允当然就开始着手交接事宜。
跟随晏北进宫的高安提前出来,绘声绘色地向月棠禀报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