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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之客(第1页)

嘶~~苏鹤延正暗中观察着众宾客,忽然感觉到一股凉意袭来。她敏锐的转过头,迅速锁住了某道带着恶意的眼神。“郑宝珠?”苏鹤延微怔,一时想不出自己近日与她有什么冲突。“难道是前些日子的赏梅宴,她邀请我,我却没有去,她不高兴了?”想了一圈,苏鹤延只找到这么一个有可能的理由。“太荒谬了!郑宝珠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体情况,也不是不知道我基本上不参加京中的诸多雅集,她又不是第一次被拒绝,有什么可恼怒的?”苏鹤延自己就否定了这个猜测。不过,苏鹤延没有继续内耗,“算了,不想了,管她呢!我一个聪明、三观正的好孩子,自是无法揣测极品的脑回路。”苏鹤延重病多年,不只练就了稳定的情绪,她还颇为的清醒。她从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更不会圣母的将别人的不幸归咎到自己身上。与她有瓜葛的人不舒服了,她定不会自省,只会觉得是对方的错。她、苏鹤延,才没有责任,她连活着都艰难,只有旁人对不起她的份儿,万没有她的问题。苏鹤延不去纠结郑宝珠为何怨恨自己,她只默默将这件事记在心上。被人怨恨了,自是要防着她算计她。苏鹤延整理好思绪,也收回了目光。她跟着众人的节奏,旁人举杯,她也举杯,只是略略用酒杯沾一沾嘴唇,并不会真喝那早已冷掉的酒。旁人或是围着郑贤妃,或是对着徐皇后说些恭维的话,她就装着病弱的样子,浅笑着围观。一场宫宴下来,除了郑贤妃对着徐皇后说了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再无其他波澜。下药?洒酒?小说里常有的陷害桥段,一个都没有发生。开什么玩笑,这里是皇宫,伺候的宫女、内侍等,都是选了又选的伶俐人儿。勾心斗角?比得过“帝王一怒”吗?苏鹤延真正身在顶级权贵圈层,才能深刻体会到规矩森严、皇权至上。所谓宫斗,在真正的强权面前,根本就不存在。真的要斗,要么是像当今圣上一样,直接干掉皇帝;要么就是像妃嫔般,不着痕迹的暗中动手,别说查出线索了,都不会让人怀疑到自己身上。而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搞什么阴谋诡计。“阿拾,身子可还撑得住?”赵氏一边跟周围的贵妇寒暄,一边关注自家女儿的情况。眼角余光瞥到女儿那百无聊赖的模样,她便有些担心。“娘,我没事儿!”苏鹤延打点起精神,她习惯了持“病”行凶,却也不会不守规矩。心疾还没好的时候,她都坚持在宫宴上好好表现,如今病好了,更不可能丢了苏家的颜面。“……”赵氏却不会轻易放心,她扭过头,温声对苏鹤延说道:“阿拾,别硬撑,若是不舒服,及时跟我说!”“娘,我知道了!”苏鹤延乖乖的点了点头。此时,已经有教坊司的伎子来展现才艺。丝竹管乐,舞姿翩翩。苏鹤延乖巧地看着,精致的小脸上尽显恬静、安逸。郑宝珠看不过苏鹤延如此恣意的模样。她听说了,世子哥哥不远千里从西南请来了巫医,帮苏家这短命鬼治病。她还听说,苏鹤延的病好了,可惜身子太弱,还是个病秧子。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病秧子,世子哥哥却十分看重。郑宝珠刚才亲眼看到,元驽送着苏鹤延进了大殿。她气不过,便叫来身边的宫女去探听。打探来的消息,更让郑宝珠又嫉又恨:这病秧子刚进宫就装病,还厚着脸皮去了撷芳殿。那可是元驽的居所啊!果然是苏家那个狐狸窝养出来的狐媚子,跟她的姑祖母、姑母一个德行。病秧子一个,能活多久都还不一定呢,就知道勾引世子哥哥。世子哥哥也是,明明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表妹,他离京,宁肯把赵王府的中馈托付给苏鹤延,也不说交给她。郑宝珠越想越气,抬眼又看到死对头一副“享受”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腾地一下站起来,来到了苏鹤延的座位旁。“苏姑娘!”郑宝珠眼底带着恶意,却还要假模假式的给苏鹤延见礼。苏鹤延抬头,灵动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疑惑。不过,她还是微微欠身,“郑姑娘!”嘿,她现在可是正四品的郡君哟。而郑宝珠,没有品级!所以,她就算不起身,也不算失礼。郑宝珠看到苏鹤延如此“倨傲”的模样,先是恼怒,旋即也想到前些日子听到的消息——圣上册封苏氏女为郡君!还特许她进宫可乘坐肩舆!!凭什么!当年我在宫里恣意的时候,苏鹤延还是个舔着脸求赐乌龟的小可怜!不过十来年的时间,这小狐媚子竟爬到了她郑宝珠的头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羡慕、嫉妒、自卑、自大等等负面情绪,如同一簇簇的火苗,疯狂在郑宝珠的胸膛燃烧。就在郑宝珠险些控制不住,要对着苏鹤延发作的时候,她赶忙用力掐了掐掌心。疼痛惊醒了郑宝珠,她极力控制着情绪,扯出一抹笑:“苏姑娘,听说你身子大好了?恭喜!”“多谢!”苏鹤延淡淡的回了一句。她与郑宝珠本就没有什么交情,此刻更是郑宝珠主动找上门来,她能有所回应,已是她有礼、有教养了。她才不会主动提供话题,与郑宝珠“相谈甚欢”!苏鹤延的不咸不淡,又深深刺痛了郑宝珠。刚刚压下去的火,噌的一下就蹿了出来。“呼~~”郑宝珠深吸一口气,再次压了下去。“苏姑娘——”郑宝珠试图没话找话。苏鹤延却懒得跟这样的人废话,即便是令郑宝珠厌恶的冷淡,也不行。她淡淡的提醒,“郑姑娘,你应该称我为苏郡君!”苏鹤延最喜欢“以势压人”。之前对王琇是这样,此刻对郑宝珠,亦是如此——你们不是喜欢恃强凌弱嘛,巧得很,我也喜欢!更巧的是,苏鹤延有压制他们的本钱。苏郡君三个字,以及苏鹤延那高高抬起的下巴,彻底击碎了郑宝珠仅剩的理智。她红着眼睛,手背上青筋凸起,凑到苏鹤延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苏鹤延,你以为你掌管了几日赵王府,你就是什么尊贵的人儿了?你就能肆意妄为?”“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了!”郑宝珠气急之下,说出了郑家正在筹谋的一个计划。不过,她也没有彻底失控。话刚刚说出口,郑宝珠就反应过来,她及时闭了嘴。苏鹤延眼底眸光一闪,“郑宝珠,你怎么知道我得意不了多久?”“我却觉得,我能一直得意!一直让你如此地嫉恨却又不能把我怎样!”最后一句话,苏鹤延说得极轻,郑宝珠却听到了。她眼底的愤恨愈发明显。嘴唇蠕动的厉害,似乎在进行艰难的挣扎。但,郑宝珠还是忍住了,她甚至反应过来——“哼!苏鹤延,你别妄想了,激将法对我没用!”苏鹤延得意的笑容一僵,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懊恼。似乎,她没有想到郑宝珠的反应会这么快!更没有想到,郑宝珠竟猜透了自己的心思。郑宝珠精准的捕捉到苏鹤延的这些微表情,心底的嫉恨、怨怼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快感——苏鹤延,你以为你聪明?还想用激将法来套我的话?呸!本姑娘比你聪明,才不会上你的当!郑宝珠终于赢了死对头一局,无比畅快,她抬起下巴,傲然地离开。转身之际,郑宝珠隐约还听到了苏鹤延一记压抑的冷哼声。“哼吧,无能狂怒而已!”郑宝珠愈发畅快了,再看苏鹤延的时候,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划过苏鹤延的腰间。苏鹤延:……郑宝珠看这里做什么?我的腰很细,郑宝珠虽然比幼年期瘦了许多,却因着骨架大,整个人看着比较健壮。但,苏鹤延知道,这应该不是郑宝珠最关注的地方。她或许嫉妒苏鹤延的美貌与纤细,但不会在这个时候,如此关注。“……腰牌!”苏鹤延略略回想了一下自己腰带上系着的物什,并结合郑宝珠的话,就猜到了答案。元驽的腰牌,还在她的手里。这人回京也有一个多月,但,每日里都忙得脚不沾地,一时竟忘了将腰牌取回来。苏鹤延这边呢,也忙着调理身体、享受美食,便也忘了送回去。赵王府内,则有苏鹤延制定的一套规章制度,无需主子事事过问,亦能运行良好。是以,直到今日,那象征着赵王世子权利的腰牌,还在苏鹤延的腰带上挂着。苏鹤延神色不变,既没有低头去看,也没有伸手去摸。她的神情,与郑宝珠没有打扰之前一般无二。郑宝珠回到自己的座位,喝了一口冷茶,人也冷静下来。她想到自己刚才险些说漏嘴,顿时一阵后怕。郑宝珠赶忙又把自己说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回想并咀嚼,“我、好像也没说什么!”郑宝珠侥幸地想着,然后看向了苏鹤延。她死死盯着那个带着病容却难掩绝色的少女,“苏鹤延跟刚才一个死样子——”矜贵又悠闲!真真刺眼!“没有异常,她应该没有发现问题。”计划还没有彻底完成,可不敢泄露了。若是家里知道,因为她的缘故,而导致计划失败,定饶不了她!郑宝珠早已没了幼年时的任性、张狂,她很清楚自己在郑家的地位。正是因为知道,才愈发想要攀上高枝儿。元驽本是她早就看好的如意郎君,可七年前,她走错了一步,这才让苏鹤延那狐媚子钻了空子。,!“不急!之前是我错了,可这次,我绝不会再错过!”郑宝珠用力握紧拳头,尖尖的指甲,早已将柔嫩的掌心刺得渗出了血丝。苏鹤延维持了片刻,便眉头微蹙,小脸上露出了些许痛苦神情。赵氏一直都关注着苏鹤延的状况,眼角余光瞥到她这般,心里一慌,赶忙问道:“阿拾,可是有什么不适?”坐在第一排的元驽,也发现了苏鹤延的异常。他眼底闪过一抹眸光,站起身,亲昵地凑到圣上面前,低语了几句。圣上扫了眼第三排的苏鹤延,先是一愣,似是没有想到,不过一个多月不见,印象中那个一身暮气的少女竟蜕变成如此模样。然后,他的眼底闪过了然,冲着元驽没好气地摆了摆手,似乎很见不得侄子这般积极的模样。元驽却不顾圣上的嫌弃,涎皮赖脸地拱了拱手,颠颠地朝着苏鹤延跑来。见此情况,圣上愈发觉得没眼看:哼,果然长大了,都知道爱慕好看的小姑娘了!不过,圣上嫌弃归嫌弃,却也能理解:年少慕艾,人之常情!元驽越是这般,圣上才越觉得他少年心性,纯良自然。“阿延,身子又不舒服了?我命人去叫太医?还是我送你去撷芳殿再歇歇?”元驽来到苏家人的席位旁,先拱手给几位长辈见了礼,然后才凑到苏鹤延身边,小声地询问着。“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闷!”苏鹤延随口找了个托词,便对元驽说道:“表兄,我想起来走走!你陪我吧!”“……好!”元驽嘴上应着心里暗道:阿延还真是有事儿找我!苏鹤延已经扶着丹参的手站了起来,她与元驽一起,出了大殿,来到了外面的廊庑下:“表兄,赵王妃可还安好?”苏鹤延没有绕弯子,直接提醒元驽:“算起来,赵王妃在庄子休养也有数年,不知道,她的病是否有好转?”元驽的目光落在苏鹤延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阿延,你知道了什么?”“刚才郑宝珠跑来找我放话,说我得意不了多久,我想,她所说的‘得意’应该是这个——”苏鹤延一边说话,一边从腰间解下了那枚腰牌。“本该在你回京之后,就送还回去的,不想却忘了!”“表兄,给,过些日子,兴许令堂就能回王府执掌中馈……”苏鹤延玩笑着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元驽则沉下了脸:好啊!好个郑家!这是觉得我不受控制,就把赵王妃弄出庄子,让她用孝道来压制我?:()表妹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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