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上前,混身烈光碟旋,一袭月白长袍不知何时化作了不朽银甲。
双眸之间仙光灿烂,褪去一切迷茫,照亮前行之路。
“如此多天兵天將,是在等候我么?”
“不论是否。”
“这天庭规矩。”
“都该改一改了。”杨戩身披不朽银甲,朝著华山行去。。
那里有杨嬋,因触犯天条,被天庭下旨镇压。
昔日为救杨嬋,杨戩付出所有,苦苦哀求,方求得一个永镇华山之下的罪名。
他的外甥沉香,知晓此事后,曾跪於他面前,苦苦恳求。
看见那小小孩童,在石上跪了三天三夜几近昏厥,杨戩仿佛见到年幼时的自己。
当初自己欲劈开桃山,是否亦如小沉香一般?
但他不得不硬下心肠。
因他是天庭的二郎真君,是天庭战神,亦是天庭执法神君!
若一旦应允沉香,天条威严不可触犯。
届时,莫说杨嬋,即便沉香亦难逃一死。
月明星稀,杨戩望著那昏厥地上的孩童被梅山七兄弟救起。
那孩子的双眸,与他母亲有九分相似。
每次见他,都好似见到年幼时的妹妹,望向他的目光,满含笑意与仰慕。
那一日,杨戩眼睁睁看著那双眸子,从相濡以沫的仰慕,一寸寸化作满眼恨意。
那般痛楚,甚至比昔日封神之战中长剑刺穿身躯还要痛苦千万倍。
刀枪火刑之痛,不过剎那而已,那一眼恨意,令杨戩痛彻心扉。
“我杨戩一生,一事无成。”
“少年时苦修,青年时杀伐,所立功绩,不过封神一战区区功劳罢了。”
“却也依旧是杀伐。”
“前半生皆在修炼与红尘中爭渡,只望此方天地再无法束缚。”
“却不自觉中,深陷其间。”
“活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模样。”
微风吹拂。
月光皎洁。
杨戩轻声低语,望著自己双手,一身不朽银甲猎猎生辉,烈光碟旋。
“若非进入道场,得见前辈,阅《弹指遮天》,我还会迷茫多久?”
“我何时方能走出自己的道路?”
“何时才能看透这一切?”
杨戩深吸一口气,朝著华山行去,周身法力浩荡如海,每一步踏下,皆有浪涛冲天,浩瀚法力沸腾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