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知道了?”余清漪愣住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报复,姑娘怎的就知道了?苏鹤延看着余清漪呆呆的模样,那种天然的呆萌,与她明艳大气的长相一点儿都不相符。她笑了:“你是不是满腔愤懑却无处宣泄?你即便不能揭露余家老太太、余安年的自私恶毒用心,也想让他们得到报应?”余清漪瞪大眼睛,下意识地点头:“是!”对,她就是要让作恶者受到惩罚。“姑娘,您有法子?”余清漪本该明媚的丹凤眼里,干净、澄澈,宛若一池清潭,一眼就能看到底。“我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还需要补充细节。”苏鹤延说得比较保守,她其实已经有了全套的计划,也有一定的把握。不过,话不能说得太满。等她的人,抓到了核心人物,她的计划也就能够成功。而这,需要一定的时间,也需要投入足够多的人手和金钱。苏鹤延对余清漪的观感不错:疑似重生的技术流大佬,日后定能给她带来不少利益。如今帮她一把,不只是兑现自己的承诺,亦是收揽人心的手段。“……”余清漪愣愣的看着苏鹤延,她不聪明,可她有着小动物般的直觉啊。余清漪能够在苏鹤延身上感受到善意——姑娘是真的要帮她!余清漪的“痴”病又发作了。旁人对她一分好,她就要还给人家两分、三分。她甚至都忘了,苏鹤延不过是给她兑现迟到的奖励,是她应得的。“姑娘对我这般好,愿意帮我出气,我也不能辜负了姑娘啊!”余清漪拼命转动大脑,回想上辈子还有什么她知道的大事。忽的,她想到元宵节那日看到的姚家少年,继而想到了姚家的新闻。余清漪左右看了看,见暖房里只有她和苏鹤延,以及三四个侍奉的丫鬟。余清漪有些迟疑,这几人能够近身服侍姑娘,想来应该是姑娘的心腹,就算她们听到,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苏鹤延:……这位“重生女”还真是够单纯。心里想什么,全都直白地写在脸上。“余大夫,你可是有事要与我说?”余清漪连连点头。苏鹤延抬手,示意青黛等几个丫鬟退出去。青黛几人没有迟疑,无声的屈膝,然后躬身退了出去。丹参和灵芝两个,却没有出门,而是守在门口。她们是负责护卫苏鹤延的武婢,只要当值,就绝不会让苏鹤延离开她们的视线范围。十几米的距离,既能保证苏鹤延与人谈话的私密性,也能在发生危险的时候,她们能够第一时间冲到苏鹤延身边。“姑娘,我在梦里,还梦到一件事。”见苏鹤延问都不问自己一句,就先清了场,余清漪莫名有种被信任的感觉。她血气上涌,一时又忘了师父交代的“谨言慎行”。压低声音,余清漪将上辈子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三月,几个藩属国的使臣进京,其中倭国的使臣队伍里竟混入了心怀叵测的狂徒。”“他们在京中接连刺杀了好几位主张东南沿海抗击倭奴的大人……”听到“倭”这个字眼儿,苏鹤延就本能地生理厌恶。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喜不喜欢,而是镌刻到dna里的仇恨。过去她连活着都是奢望,整个人颓废不堪,根本无法顾及其他。如今,她能够活下去了,就有精力关注更多。大虞这个架空的封建王朝,亦是有倭国的,这些年,随着海上贸易的繁荣,还时常有倭奴袭扰东南沿海的消息。而之前状似被贬官的郑家舅舅郑无忌,就曾经是朝堂上的主战派——他主张在东南沿海各省操练水师,不但要痛击胆敢来冒犯的倭奴,还要出海作战,直捣倭奴大本营!圣上将他“贬”去浙州,其用意就颇值得玩味。苏鹤延和元驽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都一致认为:朝廷,至少是圣上,已经厌烦了倭奴这个疥癣之疾,想要狠狠地治一治!即便不能清剿,也要把它打疼了,让它再不敢随意撕咬主人。“倭奴竟派人混入京城,还在京城搞事情?”听了余清漪的“梦话”,苏鹤延微微蹙眉,“看来,圣上的厌恶真的不是没有缘由的,那撮矮子实在不够安分。”大虞还没有去收拾他们呢,他们反倒跑到京城作乱。怎的,真当大虞是礼仪之邦?不会邦、邦、邦?“……姑娘,赵王世子如今是刑部侍郎,京城若发生了‘悬案’,世子爷可先怀疑倭国的使团!”见苏鹤延不开口,单蠢的余清漪还以为她没有听懂自己的话,便索性进一步地“暗示”——那伙倭国的狂徒,在京中接连搞事情,为了掩盖刺杀的真相,还故作玄虚、藏头藏尾,以至于险些将案子弄成悬案。上辈子,元驽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案子调查清楚,并锁定了倭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余清漪觉得,自己既然有幸重生,还得了姑娘的庇护与帮助,理当为她分忧。苏鹤延与元驽不可分割,帮了元驽,就是在回报姑娘!“嗯!”苏鹤延看余清漪的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苏鹤延懒得解释,便随口应了一声,表明自己听懂了,“你继续说!”余清漪:……继续?继续什么?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啊,她都说完了啊!不过,既然姑娘开口了,她总要再回禀些什么。余清漪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对了,不是要说姚家的事儿嘛,她险些忘了。“姑娘,还有一事,倭奴在京城作乱期间,太和大长公主薨。”“姚家对外的说法是她沉疴已久,身体亏损得厉害,最终不治身亡。”说到这里,余清漪的芙蓉面上闪过一抹迟疑。她小心翼翼地觑了苏鹤延一眼。哎呀,姚驸马的身份略复杂啊,他跟姑娘家曾经是姻亲呢。“嗯?”余清漪的神情太明显了,苏鹤延想要装着看不到都不行。正好她也想知道太和公主的死有什么“余波”,便问了句:“然后呢?”“然后?哦,对,然后坊间就有流言,说太和大长公主根本就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姚驸马逼死的。”“流言还说,世人都误以为姚驸马与太和公主夫妻情深,他们却忘了,当年姚驸马本有京城第一美人儿的发妻,是太和公主以势压人,拆散了人家的天赐良缘,强迫了姚驸马。”“姚驸马不但失去了发妻,还被公主连累,堂堂探花郎,却在太和那种边陲之地蹉跎二三十年!”“皇家于姚慎而言,不但有夺妻之恨,还有毁人前途的大仇,姚慎将所有的账都记在了太和公主这个罪魁祸首身上。”“太和公主回京没两年,人就疯了,一直被关在后院,磋磨几年,又忽然‘病’死,这其中,定然有姚驸马的缘故!”“……坊间类似的流言,在整个京城都传得纷纷扬扬……”余清漪用极低的声音,尽情跟苏鹤延分享上辈子的八卦。不能怪她小心翼翼,实在是牵扯到了皇家,怎么谨慎都不为过呢。苏鹤延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竖起了大拇指:这是谁散播的流言?啧,简直直击真相啊!姚慎可不就是在报复?他与太和做了几十年的“恩爱”夫妻,还生儿育女、不离不弃。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句,有情有义。实际上,姚慎恨毒了太和。太和害他失去了苏焕,在他最爱苏灼的时候。太和害死了他和苏焕的孩子,那是他期盼了两三年的宝贝。太和害他前途尽毁,让他的“浪子回头”成了枉然。最重要的一点,姚慎为了自己的计划,不得不让自己的血脉中混入了太和那个毒妇的低劣血脉。若非这些年他坚持亲自教导儿女,他这一支可能就废掉了!自己的人生被毁,儿孙们也险些沾染了恶毒、愚蠢的先天基因,姚慎如何不恨?太和会落得疯癫、病逝的下场,全都跟姚慎脱不开关系。流言什么的,就是这么神奇,有时候荒诞、无厘头,有时候却总能切中要害。“……这件事,倒是可以利用一二!”“苏家与姚家,关系一直都有些微妙,这些年,也只有我与姚慎有往来。”“大哥他们终究要入仕,朝堂上的助力,越多越好!”姚慎其人,或许有城府,或许心狠手辣,却也是真有能力。苏鹤延相信,有他做盟友,对于苏渊等苏家第三代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好!我知道了!”苏鹤延心下有了主意,看向余清漪的目光都是柔和的:“你所说的事,我会派人去验证。若是属实,我会再给你记一功!”看吧,有个“重生”的小弟,不啻于多了一个外挂。或许起不到关键性的作用,却也总会有些好处。至少跟苏鹤延的付出相比,苏鹤延绝不吃亏。余清漪:……再记一功?怎么就又有功劳了?!等等!我、我刚才说了什么?再次后知后觉,再次后脊背冒出冷汗,再次、后悔!唉,果然啊,重生一遭,她依然不够聪明、不够谨慎。看着余清漪的精致面容,白了红、红了黑,苏鹤延禁不住心情大好。行叭,看在余清漪这般单蠢的份儿上,我也要好好的为她出口恶气。命人将余清漪送出伯府,苏鹤延叫来赵统领:“十五年前,北贤居坊余家弄了个大师批命。你派人去查一查当年的事,并找到那个大师的下落!”“是!”赵统领痛快地答应着,刚毅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为难。他虽然只是个退役的老兵,在伯府当差,但他在军中有袍泽,亦有许多退役的兄弟分散在京城的三教九流。他们或许都只是社会的底层,却有着贵人都无法想象的消息渠道、人脉网络。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朝堂大事上,他们定然插不上手。可,对于找人、打探消息等小事儿,他们却都各有门路。“还有,这个所谓大师,未必就是什么得道高人,极有可能是个江湖骗子。”苏鹤延说着未必、可能等存疑的词儿,语气却很是笃定:“赵统领,你顺便也查一查,看看他有没有其他的行骗记录。”“如果有苦主的话,最好把苦主也找到!”苏鹤延虽然:()表妹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