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围热火朝天的景象中显得格外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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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在热火朝天地收鱼,下网,船舱里的银带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欢声笑语不断。
只有张朝东和张立军,大部分时间只能干坐在空荡荡的,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甲板上,大眼瞪小眼,看着别人一筐筐地往舱里倒鱼。
每一次他们自己的地笼出水,那少得可怜的收获——有时甚至只有几条小鱼小虾,都像在抽他们的耳光,提醒他们的愚蠢和贪婪落空。
张立军唉声叹气,张朝东则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
至于朱永福,早就缩在那个破角落成了透明人。
偶尔有路过的船投来轻蔑或同情的一瞥,他也只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卑微地点点头。
哪里还有半分船老大的样子,活像一只被拔光了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鹌鹑。
他船上的人也都蔫头耷脑,机械地收放着那注定收获寥寥的地笼。
海风中,不断飘来渔民们对周海洋的夸赞,声音洪亮,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还是海洋仁义啊!有好事不忘本!”
“就是,这种天大的好事想着大伙儿,活该人家发财!有格局!”
“以后海洋有事,咱得多帮衬!不能让人家寒了心!”
“对!回头卖了鱼,得买点礼物上门好好谢谢海洋!”
……
这些话语,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反复捅进张朝东的心窝子,再狠狠搅动。
他死死盯着沸腾的海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血印,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眼前阵阵发黑。
老天爷啊,凭什么老子们都是白忙活,狗日的周海洋不仅赚了钱,还落个好名声?!
三岩岛的海面被灯火映得如同白昼。
渔船的马达声、渔民的吆喝声混杂在咸湿的海风里,搅动着这个渔村不寻常的夜晚。
而这一切喧嚣,都被周海洋家那扇薄薄的,糊着旧报纸的木门隔在了外面。
他搂着闺女青青,在自家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首到日头西斜,屋里暗了下来,才被腹中咕噜噜的饥饿唤醒。
胡乱扒拉了几口沈玉玲温在灶膛灰里的饭菜——一碗糙米饭,几筷子咸菜炒小鱼干。
周海洋抱起刚睡醒还揉着眼睛的青青,趿拉着那双快磨平底的塑料拖鞋出了门,打算在村里溜达一圈消消食。
夕阳的余晖给渔村的石板路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和家家户户飘出的饭菜香——多是咸鱼、虾酱的味道。
往日里,此时正是村里最热闹的时候——
男人们蹲在墙根下,卷着旱烟叶子吞云吐雾,吹嘘着昨夜的收获。
女人们端着粗瓷大碗串门闲话,东家长西家短。
孩子们追逐打闹,笑声能掀翻屋顶……
可今天却显得异常冷清。
巷子空空荡荡,只听见几声零星的狗吠和被海风卷起的落叶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持续不断的马达轰鸣。
“嘿,都奔三岩岛去了?”
周海洋心里嘀咕,那片海域的带鱼群像块巨大的磁石,把全村能动弹的劳力都吸走了。
他抱着闺女,先拐去了父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