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起又风平之后,兽群终于离开了这个空旷又满是尘埃的房间,一切都回归了正常。只留下各种动物沾满泥泞的脚印。
城岛犬也苏醒过来,他恍惚了几秒,瞬间暴怒跳起:“你这家伙做了什么啊?!混蛋啊啊啊——!”
库洛姆没有躲避的意思,被抓着衣领摇晃,反而露出欣慰的微笑表情。
城岛犬更加崩溃地怒道:“你究竟在笑什么啊?!”
“怎么样?”同时也有一个声音问翼枝。
六道骸不告而别,又不请自来。
不怎么样。翼枝在心里说,你不会是故意的吧,甚至还躲在一边偷偷看着情况怎么样。
六道骸没有承认,只是意味不明地哼笑道:“但更重要的是库洛姆发自内心地想要朋友,千种理解了这点,而她无意识中散发的能量影响了很多动物。犬……毕竟那是犬。发生这样的事也很正常哦。”
“可现在这个情况看起来也太惨烈了。”翼枝下意识说。
话音刚落,又想到沢田纲吉他们,当时病院里躺了多少个人。他的心情再次变得不好,沉默地把包里的药品取出来交给柿本千种。
这孩子的情绪表现得最为平淡,想来大概并不在意他。
柿本千种虽然被城岛犬揍得很惨,但已经恢复了点力气。身体素质不够的话,他也不会能够活到六道骸覆灭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时候。
一圈火焰的光环落在他脑袋上,悬浮着发出微弱的光。暖洋洋得催人入睡的舒服。柿本千种撑着眼皮才没有直接倒下去,他没拿取药物的手用力攥住了翼枝的手腕:“……”
似乎有什么话语消失在了他欲言又止的嘴里。
城岛犬清醒后提着库洛姆愤恨地叫嚷了一会儿,但目光很快被光亮吸引着落到翼枝身上,他有几秒钟是非常疑惑的,然后再次大叫起来:“骗子——!!!”
“骗、骗子……?”库洛姆被他的吼声震得呆了一下,城岛犬放开了手,她的呼吸顺畅了一些,下意识解释说:“他不是骗子,是骸大人……”
“阿骸怎么还会原谅你!!!混蛋!”
“喂,咳、咳咳,犬……!”
柿本千种来不及说劝阻他的话,抓住翼枝的手随之松开。
库洛姆身形颤抖了一下,没能拦住城岛犬,反而差点摔倒。
那一拳擦过翼枝几缕脸边垂落的红发,轰到了墙面上。裂纹在城岛犬紧握的拳头下如涟漪般泛开,碎裂的水泥不停掉落。粘稠的血液沾满他手背上破裂的皮肤。
“日本?如果不是阿骸想来这里,你就永远消失了!”他怒吼道,瞪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庞,一双如皎洁月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闪避。
“抱歉。犬。”翼枝干巴巴地说。
这无疑惹怒了城岛犬。
粗糙至极的手放到翼枝的脖颈上,渐渐用力,尖锐的指甲还未收起,城岛犬仍然是某种兽类的状态,猩红之色在他的眼中闪烁着。
“犬!”柿本千种又急忙喊了他一声。
“犬……”库洛姆也战战兢兢地仰视着城岛犬的表情,像是他要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吗?”
“你们都帮着他吗!阿骸就算了,千种你怎么也这样!”要是真想出手,他会用这么弱的方式吗?!城岛犬只不过想吓一吓对方,可惜没看见他想看见的东西。
“还有你这家伙!这里没有你说话的权利!新人!”他又朝库洛姆龇牙,“你可是让我出尽了丑啊!”
“对、对不起,犬……”
“别欺负女孩子。”翼枝抓住他的手臂,“库洛姆已经是经过骸认证的伙伴了。”
“只有你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城岛犬推了他一把,厌恶地撇头出了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抱歉……”库洛姆说。
翼枝摇了摇头:“是我的错。”
“可是你明明已经忘记了吧。”柿本千种扶着墙踉跄地站起身,库洛姆立即上前去扶他,他没拒绝,冷漠地道了句谢,转身注视翼枝:“在你看来应该是毫无缘由地被讨厌,就这样,你还能说是自己的错。是出于什么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