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得跟母亲吵嘴,“我找他帮我一下,我给钱,我又不?是叫他免费帮我,是他媳妇嫌我给的少?了,不?让他来,我也没勉强,他俩吵架,怎么就算到我头上?了?我是穷,寡妇的命,可这话是你一个当母亲的人该说的?”
她一边落泪一边硬气道,“行,你们觉得我没本事,指望不?上?我,所以我过成什么样你们都不?想管,那我心理也平衡了,以后咱就别联系了,你们有事也别麻烦我,我也绝不?会再?麻烦你们。”
吼了一通挂了电话,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默默地落了半天的泪。
正?哭着,突然听到门外水泥路上?有行李箱碾过的声音,她还?在想,这谁家出门打工的人回来了?
没多想,站在那里没动,眼?泪也没擦,就觉得这世间亲情也不?过如此。
还?没从愤怒中回过神?,手里的手机显示着熟悉的电话号码,她一个都没接。
赵春兰无非就是想骂她。
看了一眼?手机,心里的气没处发泄,她直接把手机摔在水泥院子里了。
知道这很不?理智,但她不?想看到那个号码。
讽刺又耻辱。
手机在水泥院子里四分五裂,伴随着春日冷冽的风。
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许冉惊了一下,迅速擦了一下眼?泪回头,结果怔在了原地。
眼?泪还?在眼?底,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身影,忘记了言语。
直到他拉着行李箱在她身边站定,看着她刚哭过的红眼?眶,她才回神?,“你……你怎么回来了?”
杨则仕看一眼?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再?看一眼?许冉,叹口气,将行李箱往旁边一扔,蹲下身子把手机捡起来,“我不?回来能行么?让你低声下气去求人,我心里不?得劲。”
许冉眨眨眼?,也忘记哭了,“可还?没到五一,你又请假?”
杨则仕把手机捡起来拼了一下,“我休学了。”
许冉,“……”
他拉着许冉回屋,“忙完今年咱就不?种地了,我休学半年,回来照顾你,给你照看地里的庄稼。”
许冉的心在怦怦乱跳,“我又没叫你回来……你学业为重。”
杨则仕把她拉到她房间的沙发上?坐下,抬眼?观察她的情绪,“耀祖哥跟我说了,你娘家不?让他给你帮忙,说你一个人在家哭,我差点被气死?,反正?已经休学两年,再?休半年也没什么,你和孩子要紧。”
不?感动是假的,但她还?得端着嫂子的架子,不?敢在他面前?展示脆弱,她可不?想被一个小八岁的男人笑话。
他坐在那里把她的手机拼好,打开?之后,发现还?能开?机,他调侃她,“一千多块钱的手机这么耐摔?还?能用。”
许冉没说话。
杨则仕把手机递给她,“先?用着,等?我忙完了地里的活,给你买新的,跟我说说,为什么摔手机?”
许冉拿过去,眼?眶都还?红着,语气却变了,“没什么,就是想摔。”
杨则仕点头,“就是任性?对不?对?”
许冉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想了想转移话题,“你还?是太草率了,为了这点小事休学,又要多念一年。”
杨则仕神?色是以往没有的认真?,“这哪是小事?万一你出点什么事,被人欺负,我要怎么办?你的事从来都不?是小事。”
因为他一句话,许冉的手心和脚心都一阵阵刺痛,足以见得这人的话对她的影响力有多大,她果然不?经撩。
低着眼?不?看他,“也不?全是我的事。”
杨则仕笑了声,“对,是我的事,我们老杨家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还?这么拼命,你这么好的嫂嫂,我上?哪里找?”
许冉遭不?住了,再?说下去她真?的要妥协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