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苏弱水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但如果他这样认为,那就这样吧。
只要他别再缠着她。
见女人久久不说话,马车内的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终于,陆泾川松开了箍在她腰间的手。
下一刻,拉车的马突然发出激烈的嘶鸣声,马车被拉得乱晃,苏弱水下意识伸手拽住了陆泾川的胳膊。
男人伸出双臂环住她,两人还来不及反应,马车厢突然翻倒。
“阿姐!”
拉车的马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惊吓,一下子冲出了山道。
山道两侧并没有进行围挡,通道极其狭小,只容得一辆马车通过。
因此,队伍被拉得极长,等守在后面的护卫兵反应过来的时候,马车已经摔下去了-
这是苏弱水第二次经历这种事。
第一次是她刚刚穿书进来,第二次就是现在。
她再次感受到了天旋地转的感觉,然后就是头部钝痛,似乎连位置都一模一样。
马车从山崖上滚落,变得分崩离析,苏弱水感觉到有人死死抱着自己,垫在她身下,然后重重地坠入水中。
苏弱水不会水,幸好这条河也不深,她被人抱起放到岸上。
陆泾川踉跄着放下怀中女人,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口中尝到血腥气,才发现身上不只是水,还有血。
耳边是流淌的水声,体内是急速飙升的肾上腺素。
陆泾川重重喘息,没有时间管自己,只低头查看躺在那里的苏弱水。
三年戎马生涯,陆泾川经常受伤,受的伤多了,自然而然就懂了一些医术,再者他是个极其聪慧的人,聪明的人不管学什么都比别人快。
头部有肿块,没有出血。
身上没有明显伤痕,骨头也没有问题。
陆泾川细细检查完毕后抬头望去,上面不远处是一棵斜生出来的古松,缓解了冲击,让他们捡回来一条命。
陆泾川起身,一股钻心的疼从胸腔处和腿部传来。
他这时候才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他胸口很不舒服,呼吸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刺痛感。
肋骨应该断了几根。
是把苏弱水垫在身上坠落的时候,被冲击力砸断的。
陆泾川面无表情的用衣带粗糙的将肋骨固定住,然后继续检查小腿,骨头没有问题,搓掉了一大块肉,伤口深可见骨。
他撕开干净的里衣,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粉撒上,随意包扎了一下。
处理完毕,他重新走回苏弱水身边,轻抚过女人紧闭的眉眼。
“真可惜,我没死呢,阿姐。”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陆泾川眸色一凛,抱起苏弱水,用腰带将人绑在身上,然后抽出腰间匕首,一瘸一拐的往上去。
若此次不是意外,那么制造这场“意外”的人一定还有后手,比如在山崖之下布置补刀的人。
陆泾川一边走,一边拨开崖下阔叶,用匕首在石壁上刻下一道横切记号-
苏弱水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她很想醒过来,可是头很痛,那种一涨一涨的疼,从头部里面散发出来,让她恨不能拿把斧子把自己的脑袋劈开。
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苏弱水努力睁开眼,外面很黑,黑到她连一点细碎的光都看不到。
这是哪里,怎么这么黑?
苏弱水摸索着坐起来,起身的时候头部又开始疼痛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抚上脑袋,摸到一个明显的肿块。
苏弱水缓了缓,回忆开始回笼,她记起来了,马匹突然失控,直接横冲出了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