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讲,以如今洛森那张恐怖的蜂群网络,他不需要动用大规模的正规军。
光是他撒出去并渗透在这里各个身份的死士们,就能随时从各处抽出武器,直接摇身一变成为一支令人生畏的精锐突击队。
但是,作为一个拥有独立立法、司法、行政权的美联邦自治邦,加利福尼亚不能只靠阴影里的刺客活着。
它还需要肌肉,需要能让国际的投机客见到后就直接双腿发软,乖乖掏钱投资的钢铁洪流。
这是政治姿态,更是文明的威慑。
如今,加州国防军拥有三万名常备正规军。
这三万人的骨架,与那些只会喝威士忌、打扑克的联邦军队完全不同。
他们的班长、副班长、排长、连长,乃至团级以上的高级军官,清一色都是由死士担任。
填充这支军队血肉的,则是那些年轻的华人。
这堪称是一个时代的奇迹,同样也是让西方观察家百思不得其解的谜题。
这些年轻的华人小伙子,刚下船时大多瘦骨嶙峋,看上去畏畏缩缩的。
他们曾是腐朽帝国抛弃的猪仔,命比草都贱。
但在加州,他们就好像经历了重生。
每天早晨7个鸡蛋,顿顿有牛肉,无限量供应的精米白面,加上科学到近乎残酷的体能训练。
洛森舍得给他们吃,更舍得给他们尊严。
蛋白质和尊严就完全重塑了他们。
身躯再也不见了佝偻瘦弱,转而成长为一个个高壮的汉子们。
眼神也不再躲闪,变得越来越坚韧。
这几年时间,他们成为了精悍,沉默且纪律严明悍不畏死的队伍。
他们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为了给了他们尊严、土地,更给了他们像人一样活着的权利的华青会。
来自东方的战士第一次露出獠牙。
萨克拉门托,中央火车站。
站台上人山人海。
无数加州市民手挥舞着加州旗帜,洋溢着一脸的骄傲。
铜管乐队奏着激昂的进行曲,彩带漫天飞舞。
“看,那是我们的军队!”
“去德克萨斯,去教训那帮野蛮人!”
“联邦那帮废物搞不定的事,还得靠咱们加州人!”
欢呼声中,一队队身穿深蓝色作战服的士兵登上专列。
这次出征,加州只出动了一万人。
也就是两个加强旅的兵力。
如果是那些亡命徒集中在一起打阵地战,那派出三千人足够了。
可惜那些亡命徒不会这么喜。
在运兵车厢的后方,挂着二十四节经过特殊加固的平板拖车。
每辆拖车上,用帆布盖着两辆大家伙。
厚厚的帆布,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风偶尔吹起帆布的一角,露出一抹狰狞的钢铁色泽。
电报随着火车的汽笛声飞向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