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尔斯利爵士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极其绅士地摘下高筒礼帽,微微欠身:“州长阁下,加州的阳光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不过,我们此次前来,主要是希望能见到卡梅隆副州长。据我们所知,他在外交事务上有着,嗯,相
当独到的见解。”
拉博尔德伯爵也在一旁帮腔:“是啊,阁下。有些关于远东的技术性细节,我们想直接与卡梅隆先生探讨。”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们想跟管事的谈,不想跟你这个吉祥物浪费时间。
塞缪尔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虽然是个草包,但他最恨别人把他当草包。
尤其是在他刚刚还在沉醉于世界媒体的赞美时,这两个欧洲佬居然敢当面打他的脸。
“找安德烈?那真是不巧了。”
塞缪尔一屁股坐回椅子里,那张昂贵的真皮座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收起了刚才的热情,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随手拿起一支雪茄,却并没有点燃,只是在手里把玩着。
“安德烈去乡下视察养猪场了。”塞缪尔漫不经心道:“你们也知道,加州的猪肉现在卖得比黄金还火,他得去盯着点,免得猪被偷了。”
两个使者的表情有些难看。
养猪场?一个副州长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看猪?
这是在侮辱他们的智商吗?
“怎么?两位觉得我不够格跟你们谈?”
塞缪尔突然抬头,神色阴冷:“还是说,你们觉得加州的州长是个摆设,必须得让副州长来签字才算数?”
“哦不,当然不是,阁下误会了。”
韦尔斯利爵士连忙摆手,心里暗骂这个胖子敏感得像个更年期妇女:“您是加州的最高行政长官,我们当然尊重您的权威。只是。。。。。。”
“那就少废话。”
塞缪尔直接打断他:“有屁快放。我也很忙,下午还有个关于卫生纸尺寸标准化的会议要开。”
韦尔斯利和拉博尔德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很无奈。
既然正主不在,那就只能跟这个胖子周旋了。
“好吧,阁下。”
韦尔斯利清了清嗓子:“我们此次前来,是受东瀛政府之托,也是代表大英帝国和法兰西共和国,对加州最近在琉球群岛的行动表示,严重关切。”
“先生们,我有点不理解。”
塞缪尔挖了挖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们是医生吗?这么喜欢关心别人的健康?”
拉博尔德伯爵皱着眉头,想把话题拉回正轨:“阁下,东瀛方面控诉,加州军队强行驱逐了那霸港的东瀛侨民,甚至,甚至动用了武力,造成了严重的人员伤亡。这种行为,无论是在《万国公法》还是在文明世界的准则里,
都是不可接受的。”
“而且。
韦尔斯利补充道:“琉球一直处于东瀛的势力范围之内。加州这种单方面的吞并行为,严重破坏了东亚的地区平衡。这让我们的盟友东瀛感到非常不安,也让国际社会感到震惊。”
塞缪尔靠在椅背上,听着这两个欧洲佬像唱双簧一样叽叽歪歪。
他心里冷笑,果然是来替小鬼子出头的。
等他们说完,塞缪尔突然逼近两人:“所以,你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来给东瀛人当说客?还是来替他们擦屁股?”
“我们是来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并希望通过外交途径解决争端。”
“我给你们解释个屁,琉球国王尚泰自己签的字,自己交的大印,自己坐着我们的船来加州养老,按照华人兄弟的话,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东瀛人什么事?又关你们什么事?”
“至于那些死掉的东瀛人。。。。。。”
塞缪尔笑得愈发狰狞:“你们管他们叫侨民?哈,那是海盗,是土匪,他们在琉球抢男霸女,杀人放火的时候,你们的《万国公法》在哪儿?你们的文明准则在哪儿?现在我的人帮琉球把垃圾清理了,你们倒跑来跟我谈人权
了?”
“阁下,请注意您的措辞!”
拉博尔德伯爵气得脸都通红:“那是外交争端,不是什么垃圾清理,您这种态度,难道是想暗示,加州准备与英法两国为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