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克拉门托的州长宝座,还未被塞缪尔?布莱克捂热,这个消息就已经插上了电报的翅膀,飞遍了整个美利坚。
威廉?欧文辞职。
塞拉斯议长被杀。
汉密尔顿参议员入狱。
一个叫塞缪尔?布莱克的旧金山前傀儡,成了加利福尼亚州,这个流淌着黄金与机遇的西部帝国临时州长。
这则新闻在东海岸那些真正掌控着合众国脉搏的城市里,引起的不是震惊,而是哄笑。
华盛顿特区。
一家只对议员和游说者开放的雪茄俱乐部。
厚重的波斯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只剩下威士忌冰块的碰撞声和低沉的的交谈。
“加利福尼亚?"
一个挺着肚腩,下巴上沾着肉汁的参议员,用镊子夹起一块方糖:“我听说他们把州长的位置,给了布莱克?那个旧金山的草包?”
“就是那个被克雷斯特伍德参议员当成小狗来耍的白痴。”
另一人从《纽约论坛报》后抬起头,报纸上印着塞缪尔滑稽的就职照片:“他妈的,这简直是年度笑话。”
一个来自纽约州的银行家,冷笑了一声。
他修剪着自己光滑的指甲:“先生们,这可不是笑话。这他妈的是一场闹剧。”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窗户旁,俯瞰着华盛顿的煤气灯。
“一个没有牵线人的木偶,算个什么东西?他甚至连自己怎么动都不知道。”
银行家吐出一口浓烟:“他不是一个州长,就是一个占位置的。一个用来保持那把椅子在明年大选前别他妈凉下来的热屁股。”
“说得好!”雪茄客们发出一阵低沉的哄笑。
“我赌五百块,”
最初那个参议员举起酒杯:“这个姓布莱克的蠢货,在萨克拉门托撑不过六个月。他会被那些加州本地的豺狼撕成碎片。”
“你太高看他了。我赌三个月,他就会哭着滚回旧金山!”
“哈哈哈哈!天呐,加州已经彻底疯了!”
纽约,华尔街。
当加州政坛地震的消息通过电报机滴滴答答传到交易大厅时。
那些穿着马甲的商人和企业主,他们的嗅觉比秃鹫还要灵敏。
“一团糟,一团糟!”
一个铁路公司的老板,手里攥着电报纸,露出了近乎狂喜的笑容:“真是太他妈美妙了!”
他的合伙人不解地问:“亨利,州长下台,议长被杀,这叫美妙?这叫混乱!”
亨利?巴恩斯猛地转过身,贪婪的小眼睛盯着他的合伙人:“你这个只知道看账本的蠢货!混乱不是深渊,混乱他妈的是梯子!”
他把电报纸拍在桌上:“以前欧文在,塞拉斯在,那群老狐狸把加州的地盘和利益分得干干净净,我们这些外来者想插一根手指头进去都难!可现在呢?”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现在掌舵的是个傻子!一个公认的、合法的、被所有人瞧不起的傻子!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加州那扇该死的大门,被他妈的彻底踹开了!”
“我们可以去试水了。”
另一个烟草商人舔了舔嘴唇:“一个软弱的州长意味着宽松的监管,意味着更便宜的土地,意味着我们可以把工人的薪水压到地狱里去,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没错!”
亨利大笑起来:“那个白痴塞缪尔,他会为了几个虚无缥的政绩,为了几个东部大亨的友谊,跪下来求我们去加州投资。先生们,准备好你们的支票簿吧!趁那个傻瓜还在为他的新帽子傻笑,我们要去把那个州的血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