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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物理意义上的狸猫换太子（第1页）

炮火如暴雨般倾泻，七十二辆猛虎蒸汽坦克的37mm主炮以每分钟一百二十发的射速疯狂咆哮。炮弹在夜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精准地覆盖了冲锋最前排的亡命徒。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高高抛起，又被后续的爆炸撕成更细碎的碎片。那些曾以为自己是荒原主宰的男人，在钢铁与火焰面前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了焦黑的地表印记。

杰克逊站在高坡上，瞳孔剧烈收缩。他见过战争，也见过屠杀，但从未见过如此系统、如此冷酷、如此毫无情感波动的歼灭。这不是战斗，这是工业化的死亡流水线。

“撤！立刻后撤！”他嘶吼着，声音却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吞没。

可退路早已被切断。

四支由清道夫部队组成的机动支队从南北两翼悄然包抄，他们不再使用麻醉镖或捕网，而是配备了改装过的朱雀0号步枪??蜂群思维直接引导，每一发子弹都锁定敌人的神经节点。奔跑中的亡命徒一个接一个倒下，不是致命伤，而是膝盖、脚踝、脊椎被精准击穿，让他们在痛苦中爬行、哀嚎，成为后方人群的心理震慑。

天空中，蜂眼飞艇投下的不只是照明弹，还有声波压制装置。低频脉冲扫过战场，令人心脏紊乱、耳膜出血，甚至引发短暂失神。五千人的冲锋阵型在三分钟内彻底崩溃，人群开始自相践踏，有人拔枪射杀身边的同伴只为腾出逃生空间。

“你们不是来抢粮的。”洛森的声音再次响起，通过遍布战场的广播系统回荡，“你们是来验证人类极限承受力的实验品。”

杰克逊猛地抬头，望向高空那道红光。“你听着我？你能看见我？”

“我能看见你每一次眨眼，能听见你每一次心跳。”洛森答，“你的肾上腺素正在飙升，体温上升0。8度，呼吸频率达到每分钟四十次。你在恐惧，但你还在抵抗。这很有趣。”

杰克逊咬牙，猛然从腰间抽出一把老式左轮手枪??柯尔特单动陆军型，1873年制造，未接入任何电子系统，完全机械结构。他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子弹无力地消失在夜幕中。

“你在试图证明什么？”洛森问，“证明你仍是个‘人’，而不是数据流里的一个坐标？”

“我不是你的实验鼠！”杰克逊怒吼，“我不是你游戏里的NPC！我是杰克逊！联邦骑兵退役上尉！我有名字！有过去！有记忆！”

“可惜。”洛森轻声道，“这些都将被抹除。”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第七危险区东侧围墙下方，一道隐藏的升降平台缓缓升起，露出其下庞大的金属构造??那是一台前所未见的战争机器，通体漆黑，形似蜘蛛，八条液压机械腿支撑着中央球形舱体，顶部旋转着一颗幽蓝色的光学镜头。

“代号：冥蛛。”洛森介绍，“蜂群战术最高形态，具备自主学习能力、环境适应能力与群体意识同步功能。它不杀人，它收割灵魂。”

冥蛛缓缓迈步，机械腿每一次落地都伴随着轻微地震。它的目标明确??杰克逊。

“跑！”不知谁喊了一句，剩下的亡命徒四散奔逃。

但他们无处可逃。

蜂眼飞艇已将整个区域的热源分布绘制成动态图谱，实时传输至冥蛛的核心处理器。无论躲进山沟、钻入洞穴，还是潜伏水下，只要体内还有热量，就会被锁定。而冥蛛的武器并非传统枪炮，而是高频震荡网??一种能穿透衣物、皮肤乃至骨骼，直接扰乱神经系统运作的能量场。被笼罩者会在十秒内陷入癫狂，继而脑干衰竭，死状如癫痫发作。

杰克逊拼命奔跑，翻越岩石，跃下陡坡。他用泥浆涂抹全身，摘掉所有金属饰品，甚至割破手臂让血液冷却体温。但他忘了，蜂群不止依赖热成像。

空气中漂浮着数以亿计的微型侦测孢子，它们随风飘散，附着于衣物纤维、呼吸气流、汗液蒸发之中，形成一张无形的信息网。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思考，他的存在就会被捕捉、分析、预测。

冥蛛始终在他身后三百米处缓步推进，不急不躁，如同死神丈量生命的脚步。

终于，杰克逊瘫倒在一处干涸的河床边，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

“为什么……”他喘息着，“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杀了我？为什么要玩这种心理游戏？”

“因为我要让你明白一件事。”洛森的声音从冥蛛的扬声器中传出，“旧时代已经死了。个人英雄主义、孤胆枭雄、独来独往的传奇??这些浪漫化的幻想，不过是弱者对现实的逃避。你以为你是主角？你只是变量之一。而我，是规则本身。”

冥蛛停下脚步，八条机械腿围成一圈，将杰克逊圈在中央。顶部镜头缓缓下降，幽蓝光芒照在他的脸上。

“你可以选择现在死去，也可以选择成为新世界的一部分。”洛森说，“加入蜂群，放弃自我，获得永生般的效率与秩序。你将成为千万节点之一，不再孤独，不再恐惧，不再挣扎。”

“放屁！”杰克逊怒骂，“我宁可死！也不做你脑子里的一段代码！”

“如你所愿。”洛森叹息。

下一瞬，高频震荡网启动。

杰克逊的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口中溢出泡沫。他在地上翻滚、抓挠地面，指甲断裂，指尖渗血，最终四肢僵直，心脏骤停。

冥蛛收回能量场，转身离去。

战场上，最后一缕反抗之火熄灭。

***

七日后，第七危险区举行公开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