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克拉门托,州长官邸后院。
如果说前面的官邸是加州权力的心脏,充满了雪茄味、威士忌味和阴谋的味道,那么这座在橡树林后的私人别墅,就是塞缪尔?布莱克心中唯一的圣所。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波斯地毯上,将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
房间的布置极尽奢华,墙上挂着印象派的画作。
壁炉上摆着来自东方的玉雕,就连地上散落的玩具,都是用上好的檀木和丝绸手工制成的。
“驾,驾,我的小骑士,我们要冲锋了!”
此时此刻,在谈判桌上敢指着联邦特派员鼻子骂娘的加州州长,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地毯上,双手撑地,膝盖跪行着。
在他宽厚的背上,骑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婴。
小家伙才七个月大,穿着一件缀满蕾丝边的粉色小裙子,头上戴着一顶带兔耳朵的软帽。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抓着塞缪尔的领子。
“哦,上帝,轻点,我的小公主,你的坐骑要累坏了!”
塞缪尔夸张地喘着粗气,故意扭动着肥硕的屁股。
他这幅样子逗得背上的小女孩笑得更大声了,小腿还在空中乱蹬。
“看哪,佩妮,她在指挥我,她是天生的女王!”
塞缪尔扭过头,痴傻地笑着:“她刚才是不是喊驾了?我发誓我听到了,那是中文!”
一旁的丝绒沙发上,佩妮?布莱克神色复杂。
她穿着一件象牙白色的丝绸家居长袍,依旧美艳动人,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份初为人母的温婉。
“塞缪尔,那是她在吐泡泡。”
佩妮轻声提醒:“还有,那是凤凰,别把她捧着了。安德烈送来的那辆学步车你不让她坐,非要自己当马。
“学步车那是没温度的铁疙瘩,哪有爸爸的背舒服?”
塞缪尔停下来,动作轻柔地把背上的小女孩抱进怀里。
“Phoenix,我的凤凰。”
别看塞缪尔在外面风光无限,他也有自己的痛苦。
作为一个深柜,在这个时代,塞缪尔注定没法拥有属于自己的血脉。
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绝育,曾是他深夜里最大的梦魇。
但这个孩子的出现,填补了他内心最大的空洞。
虽然这不是他的种,但在塞缪尔看来,这就是神赐给他的礼物,是那个男人对他忠诚的最高奖赏。
同样,也是他与男人之间唯一的血缘纽带。
“她是布莱克家族的长女。”
塞缪尔喃喃着:“她会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我会把星星都摘下来给她当弹珠玩。
见他那仿佛要开一样的眼神,佩妮心里的那一点点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她不喜欢塞缪尔,甚至恶心他的性取向,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胖子对孩子的爱,是纯粹的。
甚至比很多亲生父亲都要强烈。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温馨的天伦之乐。
“滚!”
塞缪尔登时拉下脸,转头对着门外怒吼:“哪个不长眼的?我不是说了吗,下班时间,天塌下来也别来烦我,让那些议员去死,让那些文件见鬼去,告诉安德烈,除非是联邦军队打到了家门口,否则别来敲我的门!”
“去看看是谁。”
他语气又软了下来,生怕吓着怀里的孩子:“把人打发走。别让他进来,免得带进了寒气。”
佩妮叹了口气,还是起身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