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波托马克河
华盛顿特区,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
拉瑟福德?海斯总统盯着窗外阴沉的波托马克河。
他想咆哮,想砸烂点什么,想下令海军陆战队去把旧金山那个叫塞缪尔的傀儡州长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联邦没钱。
因为那个该死的加州,手里握着能把现在的美国海军轰成渣的玄武级战列舰,还握着全美一半以上的现金流。
“这他妈就是个笑话。”
呵,这哪里还是中央与地方的关系。
这就好比他海斯领导的联邦政府,是个出身名门、讲究礼仪但那话儿早就硬不起来的老绅士,娶了个叫美利坚的漂亮老婆。
加利福尼亚呢?
那就是个住在他家地下室的流氓房客。
这房客年轻、狂野,手里拿着两把名叫玄武级的大枪,晚上在他卧室隔壁搞得地动山摇。
现在好了,这流氓不满足于在家里闹腾了,他直接跑到街上当着国际社会的面,指着古巴说:“这妞我罩了。”
作为一家之主的海斯能做什么?
冲出去打他?
别逗了。
联邦海军那几艘破船,在加州的钢铁巨兽面前,就像是拿着牙签去捅灰熊的屁眼。
“理查德,”海斯终于开口了:“如果现在冲出去大喊大叫,只会让邻居们知道我们确实不行。”
沉默再次降临。
这是一种充满了绿帽子光泽的沉默。
在这个夜晚,如果有一位刻薄的诗人路过白宫,看到这群掌控着美国名义权力的老人们,他一定会忍不住赋诗一首:
《沉默的华盛顿》
赠那个在西边日夜操劳的野蛮人
图片不占字数,够意思吧兄弟们
华盛顿的沉默并没有让这锅沸腾的油冷却下来,反而像是在里面泼了一瓢水。
如果是以前,联邦政府早就暴跳如雷了。
现在,这只平时叫得最响的看门狗,却夹着尾巴躲进了狗窝。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纽约先驱报》的头版标题用巨大的黑体字写着:
《加利福尼亚:美利坚的凯撒?》
文章极尽嘲讽之能事:
“看来我们的宪法已经改写了。外交权不再属于国会,而是属于那个在萨克拉门托数钱的塞缪尔州长。也许明天,他们就会宣布太平洋是加州的内湖,而我们想去西海岸得申请签证。华盛顿的老爷们,你们的脊梁骨是不是被
加州的黄金压断了?”
芝加哥的《论坛报》则更加露骨:
“一群挖金矿的暴发户,带着一帮异教徒苦力,正在教导美利坚合众国什么是自由。这真是一个该死的黑色幽默。塞缪尔?布莱克?不,他应该叫加利福尼亚皇帝。而我们的总统,现在看起来就像是皇帝陛下的传声筒,还是那
种坏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