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让他们看,让他们听见。
尤其是那个杂种,他肯定竖着耳朵在听。
我站起身,对着趴在桌上沉睡的雪儿,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大声地说了句:
“老婆,你先在这儿睡会儿啊,我出去接个电话,这儿太吵了,信号不好。”
雪儿当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了两声,然后动了一下,那片雪白的香肩,更加彻底地暴露在了空气里。
很好,一切都按照我预想的剧本在走。
我不再犹豫,拿着手机开始朝着电梯间的方向大步地走去。
我一边走,一边继续对着手机那头根本不存在的空气,大声嚷嚷着。
“喂?啊,听见了听见了!你到哪儿了?到大门口了?行行行,你别动啊,就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出来接你!对对对,我就在负一楼这个大厅里头,马上就出去!”
我一边大声地喊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周围的人群。
有些人厌烦的看着我,露出不爽的表情,应该是觉得没有素质的我吵到他们休息了。
我心里头一阵冷笑,就是要这个效果,脚下的步子也一点没停。
路过那个光头王大海的卡座时,我的大嗓门儿,显然是打扰到了他欣赏艺术的雅兴。
他有些不爽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了头,那双小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眼。
当他发现是我的时候,他那张油腻腻的脸上,明显地闪过了一丝尴尬和不自然。
那只刚刚还在桌子底下辛勤耕耘的手,也闪电般地抽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屏幕给按灭了。
但我还是眼尖地瞥到了,在他屏幕熄灭的前一秒,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一个在镜头前扭来扭去的擦边女主播!
那屏幕上,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和大奶子,晃得我眼晕。
我心里头一阵恶心,不再理他,继续迈着我那焦急的步子,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我一边走,一边还把手机举得老高,在那儿“喂喂喂”,假装信号不好地大声地喊着。
“听见了没啊?!我这就出来了啊!你等着啊!”
我的声音,在整个休息大厅里回荡着。
我相信,那个躲在暗处的畜生,肯定已经知道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出去接人了!
而我那喝醉了的雪儿,就毫无防备地留在这里了!
我一边大声地对着手机那头根本就不存在的空气咆哮着,一边迈开大步冲进了那个金碧辉煌的电梯间。
我知道那个畜生,他的眼睛,现在肯定就钉在我身上!
在电梯门彻底合上的那一瞬间,我脸上那副焦躁的演员面具,就像是被人用手硬生生地给撕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表情!
我的心脏在我的胸腔里疯狂地冲撞着!“咚!咚!咚!”
那声音,一下一下地狠狠地撞着我的肋骨,撞得我生疼!
我知道,那个畜生现在肯定盯着这个电梯口的数字变化!我必须得让他相信,我真的已经离开了!
还好我下午在一楼闲逛的时候,特意留意过这栋楼的楼层结构和安全通道的位置。
电梯到了一楼,门一开,我连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然后朝着我记忆中位于大厅另一侧挂着“安全出口”牌子的方向飞奔而去!
我一把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一股阴冷潮湿的的空气劈头盖脸地就砸了过来,呛得我直咳嗽。
我没有停留,借着手机屏幕那点微弱的光,摸着黑,扶着墙,快步走下去。
妈的,怪不得负一楼的大厅这么大,楼层中间的挑高太高了,搞的一楼到负一楼的水泥台阶也多的吓人。
终于,我看到了那扇通往负一楼的防火门。
这个出口,就在我刚才看到的那个休息区的角落里,离餐厅门口不远,是个绝佳的观察位置。
放慢了脚步,我悄无声息地贴到了门边,然后把耳朵紧紧地贴在冰冷的铁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