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想起了祭司说过的话,诸多疑点再次串联成一根线。
“你……也不是第一次来这。”白泽猜到了。
“是。”喜微坦白,“我早来过这,比鲤鱼他们还早,带著使命而来,但我失败了,还中了祭司的诅咒,当然,已经不是现在的祭司了,我逃离这里,忘了这里发生的一切,诅咒也在体內沉睡……
“再次回到这,诅咒又生效了,我也再次想起自己的使命……说起来,一切还要感谢你呢?”
白泽冷冷看著喜微,“绿洲那两个人,是你的手下?”
喜微笑了,抬起右手背,面相白泽,她手背上的迷宫印记闪烁出暗紫色的光芒。
“看,这就是夜神大人的加护。”喜微將手背伸到嘴边,用力咬下去,鲜血直流。
“你究竟想干什么?”白泽问。
喜微没有回答,又回到之前的话题,“我一直在寻找重新进入碑之国的方法,我虽然忘记了这里发生的事,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我必须想起夜神大人的使命並完成它。可这些年,这事一直没有进展,我就又被派去了刑天公会当臥底……
“夜欺和夜刃两人,主要在沙漠一带活跃,一方面当新人猎手,一方面帮我调查进入碑之国的线索。
“结果他们一死一伤,我刚好也在这,决定来除掉这个碍事的人,却没想到是你。
“小哥,认出你时,我別提多开心了,我一点杀你的想法都没有了,因为我真的真的很好奇,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啊?”
“现在我知道了,你过得真幸福啊……”
白泽不承认,不否认。
“小哥,当年,你为什么不留我呢?”喜微的声音变得湿冷,生出了憎恨的锈斑,“你为什么不开口啊?我一直在等你开口。”
白泽沉默。
“如果你开口留下我,我肯定不会走,你记忆中的那个喜微也就不会死了!”
“都怪你!”喜微忽然大吼:“是你害死了那个喜微!是你让喜微变成了夜弥会的黑桃!”
白泽沉默。
“哈哈哈……”喜微又笑了,“不过啊,看到你现在也这么痛苦,我就释然了,小哥,我原谅你了。”
白泽悲伤地看著喜微。
“小哥,別用这种眼神看我。”喜微笑了,“我用不著你可怜。”
“我不过就是被送给了一对畜生夫妇,变成他们的沙包,他们的玩物,他们的赚钱工具……”
“我不过就是找机会將两人杀掉分尸埋进了后院……”
“我不过就是中奖后遇到一个好师兄和好师傅可他们的好让我自惭形秽……所以我出卖了师兄,再拿著师傅的人头投靠夜弥会……”
“我不过就是杀人如麻、坏事干尽、变成让人闻风丧胆的四长老之一黑桃……”
“我不过就是……一不小心……走进了……地狱……”
喜微像是用尽了电池,忽然缓缓低下头,不再动弹。
她的气息越发微弱,几乎跟死掉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