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微一怔,转身朝白泽挤眉弄眼,小声嘀咕:“小哥,这不对吧……怎么感觉是九死一生的剧本啊……”
“喜微,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这一趟很危险。”白泽认真说道。
“瞧不起谁呢!”喜微一咬牙,“富贵险中求,这趟车我跟定了!”
望月也在身后狂拽白泽的衣角。
白泽嘆了口气,不再说话。
这时,祭司忽然举起白骨法杖,双脚悬空,飞向高空,苍凉的声音响彻夜空:
“止燃月!復沙灵!”
“鐫碑者!归天命!”
“轰——”
湖面衝出一道巨型水柱,整个“绿洲”剧烈震动,几米深的地皮以湖泊为中心分成六个扇形,朝中心包拢过来。
“快跑!”喜微感受到危险,本能要跑。
“別乱跑!”白泽及时抓住她的后领,用力一拽,喜微像只小兔子,被白泽抓回来。
“万能表皮!”
白泽的果冻王手套瞬间膨胀,变成一个直径两米的果冻球,將三人保护其中,然后滚进了身旁的湖泊中。
下一秒,绿洲怪完全闭合成一朵“苞”,黑暗彻底笼罩。
“轰轰轰——”
巨大的绿洲怪开始钻地下沉,激起漫天沙尘,不到半分钟,沙漠中就只剩下一个大沙坑,上面布满了一条条被犁过的沟壑。
沙坑之上,祭司仍漂在半空。
不知何时,迷宫天亮了,碑者的金色面具在明亮的光照之下,反而暗淡了几分,他的身体化为一缕一缕黄沙,仿佛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吸血鬼,快速消散。
面具之下,传出最后几个苍凉之音。
“碑者,悲也……”
……
“轰隆隆……轰隆隆……”
绿洲怪正在百米深的沙地下快速移动,它的“储水器官”中有一个密不透风的果冻球。
儘管是在迷怪的体內,但这里並非完全黑暗,器官壁上长满了五顏六色的“鱼子”,它们散发著淡淡的萤光,照亮了內部。
白泽、喜微、望月三人躲在果冻球內,果冻球则漂浮在一个密封的更大的球体內。
不过球体內部表面的那些鱼子,可不是什么观赏性物品,它们是绿洲怪的消化系统,一旦果冻球开始靠近它们,它们就会生长出一根根“珊瑚礁长矛”,试图刺破果冻球,汲取能量,將其分解和消化。
这时,白泽便会立刻让果冻球露出一个小孔,喷出一些能量,推著果冻球远离。
但很快,果冻球又会滑向其他方向的器官內壁,再勾起其他的“珊瑚礁长矛”,於是白泽故技重施,再次保持距离。
这感觉,像是墙壁上插满针的房间內飘著一只气球,这只气球必须不断飘著,一旦碰到任何一面墙壁,都会立刻被戳破。
以“万能表皮”的状態维持一个果冻球体,还要控制里头的氧气密度,还要不断微操確保不碰壁,这对白泽而言十分耗能。
才坚持二十分钟,白泽就力不从心。
望月有所察觉,但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