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灵城,地牢。
白泽走向地牢深处,没听见可疑的声音,也没发现公主。
这在白泽意料之中,既然公主从地牢逃走过一次,国王一定会更加谨慎,將她关在更难逃走的地方。
很快,白泽来到地牢的尽头,在走道的终点,有一间牢房。
白泽增强凤凰羽衣的光芒,照出里面的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人类大小的碑者,苍老瘦弱,衣衫襤僂,碑者面具十分暗淡,布满了细小的裂痕,仿佛满脸的皱纹,他的身体也非常暗沉,就像是由发霉的黄沙组成。
不过,他的脚上没有寂石镣銬,牢门也虚掩著。
他盘腿坐在牢房里,手拿一个沙雕,正用一把锈跡斑斑的黄沙之钉雕刻著。
白泽慢慢靠近牢房,看清了他手中的沙雕,是一只展翅翱翔的灰烬鸟。
碑者还在认真雕刻著,完全没察觉到牢房外站著一个人。
“你好。”白泽看了很久,还是开口了。
“啊!”
碑者嚇一大跳,手中的沙雕立刻化为一把散沙,从指缝间流走:“我的鸟……我的宝贝鸟啊……”
“我不是故意的。”白泽有点尷尬。
“嘿嘿,我是故意的。”碑者露出老奸巨猾的沙哑笑容,“你刚进地牢我就察觉到了,就等你找过来。”
碑者抓起一把沙子,立刻凝聚出一只灰烬鸟,他一鬆手,灰烬鸟又变回了一把散沙:“小把戏。”
白泽一下给整不会了。
碑者抬头看向白泽,“你是外乡客?”
“是的。”白泽说,“我……”
“来来来!进来坐!”碑者很热心,“门没锁。”
白泽直觉这个碑者没有敌意,但还是保持警惕,“不用了,我就在外边跟你聊吧。”
“都行,都行,唔……”碑者伸了个懒腰,“好久没人来找我了,都快闷死了,快跟我聊聊,想聊什么都行。”
“你是谁?”白泽顿了下,“或者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乞丐。”碑者说。
“乞丐?”白泽有些诧异:“碑者不是只有七个么?”
“哪七个?”乞丐问。
“国王、公主、將军、学者、祭司、商人、沙民。”白泽回答。
“谁告诉你的。”乞丐问。
“公主告诉我的。”白泽说。
“哈哈!”乞丐大笑一声,“公主没见过我,谁会在意地牢最深处还关著一个乞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