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一会儿,顾知灼眼睛一亮,朝外头招手道:“公子。”
谢应忱是和卫国公一块儿来的,准确的说,是卫国公惊魂未定地紧紧跟在他后头。
她的笑颜让谢应忱心头一松,脚步也跟着轻快了起来,见重九已经回来,他微微颔首,什么话也没有说。
“国公爷。”谢应忱在马车前站住,“礼亲王年岁大了,怕是撑不住,你去帮他一下。”
这是给自己差事了?!卫国公闻言一喜,顾不上害怕,连忙:“臣这就去。”
谢应忱进了车厢。
“公子。”
顾知灼把圣旨递了过去,“重九带回来的。”
这道圣旨应当就是先帝临终时的遗诏,对于谢应忱的意义格外不同,顾知灼特意等他回来一块儿看。
作者有话说:
第191章
出府的马车多,他们一过去,旁人肯定要避让,顾知灼嫌麻烦,让重九先别走。
她放下马车的窗帘,隔绝了外头的喧哗声。
谢应忱注视着圣旨,心跳略微有些加快。
最初的最初,他也有过怨,怨皇祖父不相信父亲,逼死他的爹娘。
后来,皇祖父也死了,因为他爹娘的死,悲痛而亡。
谢应忱心中的怨,也在那时候变为了怀疑,怀疑皇祖父是不是另有苦衷,逼死爹娘并非他的本意。
“皇祖父当时立了荣亲王继位,有遗诏,有口喻,一切名正言顺。”
荣亲王为继任之君。
而他,反倒成了尴尬了存在。
“国不立幼主,我当年尚未及冠,父亲又是废太子,立我不足以安民心。而皇叔们中间,也只有荣亲王最为合适。”
谢应忱的手指不禁微微用力,圣旨上出现了浅浅的折痕。
直到长风事败,谢应忱意识到了真相。
既然皇祖父是迫不得已,那么,他清醒后,必然会为自己留一条保命的退路。
晋王谨慎,连那截断墨他都能藏了这么多年,倘若皇祖父果真有另外的遗诏,肯定在晋王的手里捏着。
“公子。”顾知灼挪了个位子,坐在他的身边,眉梢扬起,“看吧看吧。”
轻快的嗓音吹散了他心中的郁结,谢应忱应了声“好”,眸底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了。他慢慢展开圣旨,双手拿着两端,把圣旨放在膝上,让顾知灼也能一起看。
他的目光从第一行扫过,圣旨是先帝亲笔所书,他在写这道圣旨的时候,已是强弩之末,笔触无力,圣旨正面同样也有一些血迹,几乎可以想象,他一边写,一边在咳血,甚至是吐血,十分艰难地写完了这道圣旨。
谢应忱释然了。
“皇祖父……”
他闭了闭眼,随后把圣旨卷起,看着圣旨上头这些星星点点的血迹,他想法和顾知灼一样——瞒不住。
以晋王的谨慎,一旦得知谢璟去过庄子,一定会回去一趟。
哪怕扫尾扫得再干净,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他肯定会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