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这又是受了什么刺激?”
“实在是太吓人了。”
黄沙如铁,压弯了天边最后一缕残阳。
秦飞行至北境雪原边缘时,风已经开始吃人。那不是寻常的寒风,而是夹杂着远古怨念的“哭魂砂”,传说曾有十万战俘在此地被活埋于流沙之下,临死前诅咒化为风刃,千年不息。普通人踏入此地不过三步便会七窍流血而亡,可秦飞只是微微侧头,肩头斗篷猎猎作响,体内“生”与“死”的循环骤然加速,将侵入体内的阴煞之气尽数炼化为养分。他的皮肤泛起一层淡金色纹路,如同熔岩在血脉中奔涌??那是九符共鸣的征兆。
他已不再是单一符文的继承者。
他是“梦”的主宰、“醒”的执掌者,亦是“生”与“死”的共舞之人。四枚符文在他体内交织运转,形成前所未有的能量结构,仿佛命运之轮正在他骨髓深处缓缓转动。然而每前进一步,那种**被记忆剥离的感觉就更清晰一分**。他已经记不清母亲的脸,忘了井墨左耳后那颗小痣的模样,甚至连妹妹最后一次藏身的地下室编号也模糊成一片灰影。
但他不能停。
因为命运之书第四页上的字句,像刀刻般烙印在他识海:
>【命运之书?残章肆】
>血债血偿,因果轮回。
>第四枚“罪”符,藏于弑亲者之心。
>若欲取之,须先审判一人??
>或宽恕,或诛杀。
>但请谨记:
>**每一次裁决,都将反噬自身。**
“审判……”秦飞低语,指尖轻触眉心,“所以这一次,我不只是猎手,也是法官?”
他抬头望向雪原深处。
紫金殿,就在那里。
刘家老祖闭关之地,号称“万魂锁龙阵”的终极禁地。整座宫殿由黑曜石与寒铁铸成,镶嵌三百六十根人骨柱,每一根都封印着一名天赋异禀的少年魂魄,以供阵法汲取灵智。殿顶高悬一颗血色星辰灯,昼夜不灭,据说是用初代刘家家主心头血凝结而成,象征“血脉永续,弑亲无悔”。
而此刻,那盏灯正剧烈闪烁,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殿内,刘家老祖盘坐于祭坛中央,周身缠绕十二条赤蛇状气流,皆为历代族长残魂所化。他双目紧闭,口中默念古老咒言,手中掐着一道逆命手印,正试图通过“诛秦阵”提前锁定秦飞命格,将其未来轨迹尽数斩断。
“还差七日……”他喃喃,“只要再给我七日,便可引动天罚雷劫,在你集齐第五符前将你劈成飞灰。”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洞开!
狂风暴雪卷入,吹熄三十六盏魂灯。一道身影踏雪而来,脚步无声,却让整座大阵嗡鸣震颤。
“你算错了。”秦飞立于门槛,目光如剑,“我不需要七日。”
“我今日就来。”
刘家老祖猛然睁眼,瞳孔收缩如针尖。他第一反应不是怒吼,也不是召唤护法,而是**惊恐地后退半步**。
因为他看见了秦飞胸口浮现的四枚符文虚影??生、死、梦、醒??竟隐隐组成一个古老的“判”字图腾!
那是只有上古“裁决者”才会显现的命运印记!
“不可能……”他嘶声低吼,“裁决之命早已断绝于三千年前!你怎么可能……”
“我不是裁决者。”秦飞缓步上前,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只是个想回家的人。但既然你逼我走上这条路,那今天,我就替那些没能说出‘不’字的人,问你一句??”
他抬手指向老祖心口:“**你可曾后悔?**”
空气凝固。
刹那间,整个紫金殿陷入诡异寂静。连风都停了,雪也不落了,仿佛时间本身也在等待答案。
而秦飞已开启【透视超给力】。
这一次,他不再窥探经脉、能量或寿命,而是直击灵魂最深处??**因果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