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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五百九十二章 上门要人（第2页）

林烬怒吼一声，挥剑斩去，剑光撕裂虚空，却只斩中一片虚影。怪物原地未动，反而大笑：“蠢货！你以为你能杀一个不存在的人？酒神早就死了！早在他第一次怀疑‘命运’的时候，他就被抹除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你们记忆合力催生的残影，是‘识’借以显化的媒介！”

“所以‘识’已经吞噬了他？”井墨颤声问。

“不。”秦飞盯着那张扭曲的脸，缓缓道，“是他主动献祭了自己。他用自己的神魂为饵，引‘识’现身，只为给我们留下线索。”

怪物忽然停止大笑，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聪明。”它低声说，“难怪你能走到今天。可你知道吗？当你集齐五符之时，命运之书就开始篡改历史了。你妹妹的确爱吃糖葫芦，但那是因为‘梦’符影响了你的记忆；你母亲临终前说的话，也不完全是真实的，那是‘醒’在修补你破碎的心智……甚至，你和井墨的初遇，也可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安排。”

秦飞心头剧震。

【透视超给力】自动深入剖析，试图验证这番话的真实性。然而，当他试图追溯童年画面时，却发现某些细节出现了轻微错位：妹妹手中的糖葫芦，原本是红色的，现在却变成了黄色；母亲哼唱的摇篮曲，旋律多了一个他从未听过的音符……

“你在撒谎！”林烬怒吼。

“我没必要撒谎。”怪物冷笑，“因为真正的恐怖，从来不是谎言本身，而是你再也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这就是‘识’的力量??它不制造虚假，它让你质疑真实。”

秦飞双膝猛然跪地，头痛欲裂。

无数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翻腾、碰撞、重组。他看见自己小时候在村口玩耍，身后站着一对男女，容貌模糊不清。他想看清他们的脸，可每当接近，画面就会扭曲成一团乱码。他听见有人喊他“阿飞”，语气慈爱，可下一秒又变成冷酷的命令：“记住，你是被选中的容器。”

“我是谁？”他喃喃自语。

“你不是孤儿。”怪物俯视着他，“你是‘源’计划的第一代实验体。九符并非天降神物，而是上古文明遗留的基因锁。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被筛选出来承载符文的人造继承者。所谓的亲情、友情、爱情……都可能是为了激活符文而植入的情感程序。”

“放屁！”秦飞怒吼，强行稳住心神，“就算我的出身是假的，我经历的一切也是假的，可我对井墨的感情是真的！我对林烬的兄弟之情是真的！这些，你怎么解释？！”

怪物歪头一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偏偏是你集齐了这么多符？为什么每次你濒临崩溃时，总有人出现引导你前行？为什么命运之书会随着你的选择而改变内容？”

秦飞怔住。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

**命运之书，一直在回应他内心的渴望。**

他希望井墨活着，于是“念”蜕变为“守”；他拒绝背叛兄弟，于是“争”因纯粹情感而破碎；他坚守初心，于是记忆得以回归……这一切，真的是因为他强大吗？

还是说，这只是一场精密的心理诱导？

“我不信。”他咬牙站起，“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我现在感受到的痛、爱、恨、悔，又是什么？如果连这些都不是真的，那还有什么值得相信？”

他猛然运转“守”符，将自身全部情感释放出去??对妹妹的愧疚，对父母的思念，对井墨的执着，对林烬的兄弟情义……所有真实的情绪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冲天际！

刹那间，九重幻象同时震颤！

那怪物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开始崩解：“不可能……人类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纯粹的认知锚点……你明明已经被动摇了……”

“我确实动摇了。”秦飞一步步逼近，“但我选择相信。哪怕全世界都在骗我，我也要守住我心里认定的真实。因为我不是靠记忆定义自己，而是靠选择。”

光柱炸裂，怪物灰飞烟灭。

废墟恢复寂静，唯有问道台上，一杯清酒静静浮现，杯身刻着两行小字：

>**酒尽人未散，梦碎心犹燃。**

>**去找我，在醉梦渊最深处。**

井墨走上前，轻轻握住秦飞的手：“你还好吗？”

“还好。”他笑了笑，眼角有泪滑落，“我只是……终于明白了‘识’的意义。它不是要我们找到绝对的真实，而是教会我们在混沌中，依然敢于定义自己。”

林烬收起断剑，低声道：“接下来，去醉梦渊？”

“嗯。”秦飞点头，“最后一程了。”

***

三日后，西南绝域，醉梦渊。

此地乃天下三大禁地之一，终年被浓雾笼罩，传闻踏入者皆会陷入永恒梦境，灵魂永不超生。渊口立着一块无字碑，碑下堆满枯骨，有些尚带血肉，仿佛刚死不久。

三人站在崖边，寒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我先下去。”秦飞说。

“我们一起。”井墨与林烬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