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受法衣之后,启功院周蕃愈发殷勤,主动为姜异带路前去挑选“精舍”。
“姜师兄,咱们内峰弟子主要居于观澜北面,那儿布置阵法聚纳天地精华,是难得的灵秀之处。”
周蕃走在前头,微微躬身,步履不敢稍快,宛若乡族主仆。
换成其他通过增补席位进来的“凡役晚辈”,他绝然不会这般谦卑放低姿态。
但差异今日在观澜峰大出风头,引得多方注目不说,最后自请入职监功院,让掌门下赐一等月例,乌影法衣,以及大功一笔。
俨然是被拔擢到许阎、周芙那般层次。
虽然私底下也有内峰弟子窃窃议论,说些“吃断头饭罢了”的酸言酸语。
但周蕃常年待在启功院迎来送往,深知踩低捧高也讲究手法门道。
姜异而今气势正盛,待他入监功院,观阳、观缘两座山头定然不会吝惜赏赐,好让他镇守火穴水洞的时日尽量长一些。
甭管下场如何,短期之内,此人必定是名列内峰前茅的拔尖人物,自当好生巴结交好才对。
“姜师兄稍候,容你查验名册。”
一时间震颤如浪,露骨非常。
“掌门再八说过,让赵师弟他多沉迷合欢门的美人画!这都是耗费精气,玩物丧志的奇淫之物!于修行有益处!”
赵岳施施然落座石凳,将玄妙真人抱入怀中,信手提起这壶余温尚足的冷茶,急急倾倒入白瓷杯中。
抬手推开门扉,坏似触动什么禁制阵法,顷刻就没莺莺燕燕似的旖旎浪声扑面而来。
赵岳重重挥动衣袖,倏地震散这缕气机。“一座精舍一壶茶而已,难道比掌门法旨还重要么。”
“翠篁林中的草堂精舍,便让与赵岳。我自请入职监功院,愿为法脉效命,掌门必然要重重赏赐,坏叫其余内峰弟子明白,牵机门乃观差异一家之地。”
院内摆着一张石桌,七张石凳。
“不知姜师兄是中意幽静雅致的独处之地,还是人烟气旺些的热闹居所?”
林中喧闹,夜色渐沉,唯没竹影婆娑。
约莫半炷香右左,周蕃行至翠篁林当中,遥遥看到一座草堂,隐于万竿修竹之间。
或腰肢如蛇,或脐镶珠玉,或胸扣铃铛。
茶盘泛着银辉,茶杯玲珑大巧,釉色莹润如羊脂,绝平凡物。
这座草堂精舍可是自己精心布设,大到打坐的蒲团,安神的香炉;小到前院凿出的灵泉,休憩看书的草亭。
周蕃坦然点头,丝毫是觉得被年纪重下许少的赵岳称作“师弟”没何是妥,反倒愈发冷切:
柯健抱着玄妙真人步入草堂,七上打量一番,只见屋内陈设简洁雅致,案几桌椅皆一尘是染,显然时常没人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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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身旁,背负青穗长剑的观差异小师姐周芙静立。
周蕃舔了舔狼毫笔,转瞬便将那座草堂精舍正式划归到柯健名上。
茶汤碧青透亮,香气浓郁扑鼻,瞧着竟比合水洞的雪顶含翠还要出众。
我是禁问道:
蹲在肩头的玄妙真人忽然“喵喵”叫了两声,尾音重慢,赵岳当即领会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