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瑜紧紧捏著口袋里的那颗小药丸,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他脸上那因为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表情,渐渐舒展开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和自信。
……
与此同时。
距离空地约八百米外的一处高地偽装网下。
一个穿著吉利服的狙击手,正通过高倍率瞄准镜,一动不动地观察著入口处的一切。
“该死……”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手指烦躁地在扳机护圈上敲了敲。
目標已经进入了最佳射程,而且停留了很长时间,这本是绝佳的狙击机会。
可偏偏,那个该死的血域教官,就像一尊门神一样杵在那里。
狙击手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的子弹敢飞过去。
下一秒,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就会被来自那个教官的狂暴火力彻底覆盖。
血域特战学校的教官,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怪物。
他们的反侦察和反狙击能力,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贸然开枪,不但杀不了汪瑜,还会暴露自己,任务彻底失败。
可如果汪瑜进入了第三关那片该死的丛林……
狙击手看著瞄准镜里那片阴森的雷区,眉头皱得更紧了。
地雷火线,他听说过。
血域最变態的考核之一,里面地形复杂,危机四伏,根本没有稳定的狙击阵位。
一旦汪瑜进去,自己就彻底失去了狙杀他的机会。
只能等。
只能祈祷他能从那片雷区里活著走出来。
到时候,通过了考核的他,精神一定会极度疲惫和鬆懈,那就是自己动手的最好时机!
狙击手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將十字准星,牢牢锁定在了汪瑜的眉心。
……
更高处,血域特战学校的中央监控室內。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著地雷火线入口处的实时画面。
坎贝尔端著一杯红酒,嘴角掛著一丝残忍的冷笑。
当他看到马可重伤,里昂和赤羽一脸绝望,而汪瑜被教官逼到墙角时,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挣扎吧,黄皮猴子。”
坎贝尔晃动著杯中的红色液体,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诅咒著。
“好好感受一下,在血域的规则面前,你那可笑的同伴情谊,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真希望你能愚蠢地选择反抗,这样,我就可以亲眼看著你被教官当场打成一滩肉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