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寧荣荣以为自己甩掉了那个怪物,它总会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出现在她的前方,或者身后。
有时候,是柜门外投下的那道细长的、没有头颅的影子。
有时候,是转角处一闪而过的黑色西装一角。
有时候,是耳边突然响起的、若有若无的衣料摩擦声。
它就像一个耐心到极致的猎人,在戏耍著自己即將到手的猎物,享受著寧荣荣在绝望中挣扎的快感。
寧荣荣的体力在飞速消耗,肺部火辣辣地疼,如同被烈火灼烧,双腿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每跑一步都像是在拖拽著千斤巨石。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將寧荣荣淹没,一点一点地吞噬著她最后的希望和理智。
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在这绝对的恐惧和绝望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就在寧荣荣快要支撑不住,想要放弃的时候,她看到了一扇门。
最后的希望让她爆发出全部的力气。
寧荣荣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冲了过去,猛地推开门,又在身后迅速將门反锁。
“咔噠——”
厚重的门锁落下的清脆机括扭动声,是此刻世界上最动听的乐章。
寧荣荣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浑浊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身体因为脱力不断滑落,最终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寧荣荣缓缓抬起头,正对著她的是一整面墙的屏幕。
所有的屏幕上,都是一片滋滋作响的雪。
下一秒。
所有的雪点,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脸。
一张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光滑空白的脸。
整整二十四个屏幕,二十四张一模一样的、占据了整个画面的脸,正从屏幕里凝视著寧荣荣。
那无形的注视仿佛有实质一般,穿透了屏幕,將她牢牢钉在原地,让寧荣荣浑身冰冷,血液都几乎停止了流动。
寧荣荣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
恐惧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再次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窒息。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