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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故地重游烟霞如瀑圣德昭彰（第1页）

血月当空，金光与暗云交织如战旗猎猎。那僧人立于山巅，袈裟翻飞，手中锡杖轻颤，似感应到天地深处某种崩裂的律动。他目光深邃如古井，凝视黄天良久，终是低声道：“施主慧根通幽，一眼便窥破因缘本质，贫僧佩服。”

黄天负手而立，眉宇间阳神初成的金光尚未散尽，眸中却已无半分少年得志之骄，唯有沉静如渊。“你们佛门讲因果轮回，说一人一念皆牵三界六道。可若我本非此界之人，前世烙印模糊不清，又何来宿命之说？”

“非此界之人？”僧人微微一怔，旋即合掌轻诵，“阿弥陀佛……果然如此。佛祖曾言：‘有客自虚空中来，踏断劫波，持黄姓，背苍天之誓，启万法之门。’原来，施主便是那位‘逆旅之客’。”

“苍天之誓？”黄天心头一震。

那一瞬，记忆碎片再度浮现??都市夜雨、键盘敲击、屏幕闪烁的文字：“我名黄天，苍天已死什么鬼？”紧接着雷火贯顶，意识撕裂，灵魂坠入无边黑暗……那时，他只当是一场荒诞梦境，未曾想，竟是一句无心之语，触动了横跨诸天的命运锁链！

“所以，”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如刀锋出鞘，“我不是死了，而是被选中了？”

僧人不答，只将锡杖顿地，一圈金光扩散开来，虚空浮现一行梵文古篆，流转不息：

**“苍天既死，新天当立；黄姓执笔，代天行令。”**

字如雷霆，震得四周山石龟裂，草木枯萎。黄天瞳孔骤缩，体内阳神竟自发共鸣，眉心紫焰熊熊燃烧，仿佛要将这八字铭刻进魂魄深处。

“这是……契约？”他喃喃。

“是敕命。”僧人正色道，“亦是诅咒。施主手持此命，可借诸天之力修行无碍，一日千里。然每进一步，便离‘最终审判’更近一分。待你登临绝顶之日，便是三界重启之时??或为救世之主，或为灭世之魔，全在一念之间。”

风止，云凝，万籁俱寂。

黄天沉默许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抬头望天，血月之下，五指山方向的裂痕愈发扩大，一道桀骜不驯的吼声穿越千山万水，直冲九霄：“俺老孙??出来啦！！！”

那一声咆哮，蕴含着无穷怒意与自由之狂喜，震得南赡部洲大地颤抖，百川倒流，群妖惊走。紧接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轰然爆发，佛光崩解，金箍断裂之声响彻寰宇。

“五指山封印……破了。”僧人闭目叹息，“大圣重临世间，佛门八百罗汉已尽数出动，欲再镇其身。可这一次……怕是拦不住了。”

“为何拦不住？”黄天问。

“因天地气运已变。”僧人睁开眼，目光如炬，“昔年佛陀以无上法力镇压齐天大圣，靠的是‘正统’二字。如今释门腐朽，戒律松弛，信徒渐稀，香火衰微，早已失却镇压大能之资格。而大圣心中怨念积攒千年，早已化作‘反天之意’，与此界新兴的‘逆命潮流’相合，故而封印自溃。”

黄天若有所思。

反天之意……逆命潮流……

他忽然明白，自己之所以能修行如此迅疾，并非单纯天赋异禀，而是正踩在这股浪潮之上！这个世界的规则正在松动，旧秩序摇摇欲坠，新的力量体系亟待建立??而他，正是被选中的“建制者”之一。

“所以，你们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警告，更是为了拉拢？”他冷笑。

“不错。”僧人坦然点头，“灵山愿与施主结盟。只要你肯出手助我佛门重新稳固根基，压制大圣暴走之势，未来三界共主之位，可留一席予你。”

“条件呢？”

“传你《大雷音寺真解》，授你‘金刚不坏体’，赐你‘如来印记’，许你进入藏经阁第三层，阅览失传已久的《涅?经》残卷。”

黄天听着，嘴角笑意渐浓。

“听起来很诱人。但……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因为你身上，有‘释门因果’。”僧人肃然道，“那日在藏经峰所见游记，并非偶然。那是三百年前一位游方僧人所遗，记录的正是你前世与此界某位高僧的誓约??你曾发愿，护持正法，度尽众生。虽记忆封存，然因果不灭，业力犹存。”

黄天心头剧震。

难怪当初看到那则记载时，心头会莫名悸动！原来，早在三百年前，他就已与此界佛门结下不解之缘！

可……真的是“他”吗？

还是说，又是另一个“黄庭遗响”的投影，在替他完成未竟之路？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一团赤金火焰，左手托起一泓玄水，水火交融，阴阳轮转，赫然是圆满境界的**水火炼魔小手印**。

“你说我背负因果。”他淡淡道，“可我也拥有选择的权利。”

话音落下，双掌猛然合十！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