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朱文殊不顾自己伤势,用弯刀猛劈桥面,口中自言自语道:
“狼神在上!若不能报父兄之仇,尔朱文殊愿永堕阿鼻!”他割破掌心将血水甩到河中:
“待我踏破洛阳,定要活剐了贼天子!”
战吼被一阵马蹄声打断,北方地平线浮现出大批具装甲骑的轮廓。
尔朱兆的帅旗当先冲破雨幕,手中染血的断刀寒意凛然:
“诸位勿忧!尔朱兆来取狗皇帝首级了!”
“来得正好!”
尔朱文殊抹了把脸上雨水,转向一旁的尔朱世隆:
“骑兵过桥需要多久?”
“半柱香!”
尔朱兆甩开披风,断刃直指河对岸火光:
“过桥之后,生擒狗皇帝!”
话音未落,河对岸突然响起一阵机括轰鸣。
几尺长的铁翎弩矢簌簌飞来,将帅旗旁掌旗官一时不慎被钉死在桥墩上。
尔朱兆猛地扯过尔朱文殊滚进壕沟,第二支弩矢堪堪擦过他的护颈飞了过去。
“狗皇帝倒是有几分血性!”尔朱兆啐出口血沫,抓住文殊手腕:
“文殊愿意与我赌命否?”
“如何不敢,尔朱氏之人,难道还有怕死的吗!”
“好!”尔朱兆从亲卫手中夺过一根长长的马槊:
“你带轻骑佯攻正桥,待我率死士从下游浅滩绕后,”
“报!”斥候顶着箭雨扑来:
“元徽带着羽林卫出北门了!”
尔朱文殊面上一肃:
“老贼这是要逃!”他翻身上马扯下染血的额带:
“天子外强中干,我等径直冲开河桥便可,还须兵分两路么?”
“且慢!”尔朱兆拽住他缰绳:
“元徽是洛阳元氏重臣之中地位最高的一位了,他若是逃了,”
“贼天子就变成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了!”尔朱文殊一夹马腹冲入雨幕:
“兄长若是擒了元子攸,先不要杀他,他的狗头我留到晋阳祭旗再砍!”
两人正说话间,河桥对岸突然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