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龙面对马大草包的回答真是哭笑不得,市政府有句俗话流传甚广,“宁可请阎王爷吃饭,不愿跟马副市长扯淡。”
马魁梧说话的少根筋和无厘头是出了名的,现在因为女人街项目老板跑路引发的大地震已经相当严重了,他居然还摆出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好像这事跟他这个分管副市长压根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陈大龙耐心解释说:“马副市长,无论如何,你也是市里分管建设工作的副局长,这女人街工程也是市里的重点项目,你这个分管副市长难道对这件事就没有任何想法?”
陈大龙尽量把话说的周全,他知道马魁梧的思维方式有时候跟正常人有些不同,所以尽量的把话题往正道上引。
马魁梧一副理直气壮的口气说:“陈书记,做生意原本就是有亏有赚,女人街的项目的确是市政府的重点项目,可是市政府也并没有让那些贪心不足的家伙去参与非法集资啊?明知道是违法的行为,还积极主动的参与,有这样的结果也是正常的,这就相当于买股票,肯定是带有一些赌博性质的,你总不能因为股票跌的太厉害,你就把责任算到证券公司头上吧?是不是?”
陈大龙面对马魁梧的这番说辞简直有些无言以对,他有些无奈的声音对马魁梧说:“马副市长……”
陈大龙刚开口就被马魁梧打断说:“别马副市长,副市长的叫,叫市长,市委书记也还是那句话,这事就这样吧,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可是马副市长,这股票交易跟女人街的项目本质上是有差别的,股票交易中,所有参与的人事先都知道有一定的风险性,所以他们都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第六百九十六章欠债迟早是要还的(四)
“可是女人街项目非法集资的问题,很多人是冲着市里重点工程这一点才会把资金投进去的,虽然说事情的主要责任在于女人街项目的投资老板,可政府对于善后工作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呢?”陈大龙苦口婆心劝道。
“既然你也说这是企业的自身行为,政府自然不好干预。”马魁梧一脸不以为然。
“问题的关键是,企业老板跑路了,老百姓的血汗钱没了,老百姓现在整天堵在市政府门口讨要说法,你马副市长毕竟是分管这一块工作的,你总该要积极的想办法解决问题吧?”
“我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找到了项目的负责人金老板,估计也没钱把这么大的窟窿堵起来,我一个副市长不过也是个虚职罢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面对马魁梧的一味推卸责任,陈大龙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马魁梧不会跟女人街项目的负责人金老板之间有什么猫腻吧?”
现在这年头,一个好项目从筹划到投资建设,项目负责的老板少不了要跟官方打交道,而马魁梧就是分管这一块的领导,他的个性陈大龙是了解的,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看来,他必定是收下了金老板的好处,才会答应这个项目给金老板做,现在金老板跑路了,自己向他反映情况,他总是一副推脱的态度,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陈大龙心知,就冲着马魁梧这样的谈话态度,自己就算是跟他磨叽到天黑也绝对不可能有什么成效,索性不跟他继续磨下去了,从座位上站起来冲着马魁梧幽幽的说了一句:“马副市长,女人街的项目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最后肯定是要有人被推出来承担责任的,你作为分管这一块工作的领导,在这种关键时候可要好自为之啊!”
陈大龙说完这句话后,冲着马魁梧隐晦的笑笑,转身离开。
马魁梧听着陈大龙临走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有些不顺耳,没好气冲着他离开的背影骂了句,“跩什么跩?你以为你陈大龙是孔明再世?你他娘的浦和区地盘上项目出事凭什么赖到老子头上?切!”
陈大龙从市政府办公大楼出来的时候,瞧见市政府门口人山人海,根本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于是只好走来时的那条路,从市政府的东边小门出去。
刚坐上车,司机一副告密的口气说:“陈书记,这两天市政府这边可是乱套了!听说刘书记因为女人街非法集资数额过大涉及面过广的问题,已经被省里的领导给批评了,而且,女人街集团承建的大运河建设项目也停工了,现在,刘书记正在楼上冲着一帮人发脾气呢?”
“你听谁说的?”陈大龙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司机正闭合不停的嘴唇问。
“我刚才在楼下等您的时候,几位市委的秘书和司机在楼下聊天呢,一个个都找由头到下面来躲一躲,生怕撞到了刘书记的枪口上。他们聊天的时候我在一边听到的,说是省里要求刘书记一定要尽快把这个问题处理好,千万不能再让事件继续发酵,否则的话,刘书记是要负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