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地念出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点砂砾般的质感。
认识我?很正常,可能是我的粉丝。
他的视线一直牢牢锁在我身上,目光相接时似乎怔愣了一瞬,但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
他说:“你似乎给惹霍亦瑀了不少麻烦。”
“?”
我指着自己:“我?”
他淡淡地移开视线,看向空无?一物的走廊墙壁。
脖颈上那道环形疤痕随着他转头的动作?微微牵动,在灯光下泛着浅淡的红色,像是皮下未曾完全愈合的毛细血管。
“像你这样的人,谁靠近,谁就是麻烦。”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但霍亦瑀偏偏要把你放在身边,依我看,他早就该把你送出国,送得越远越好?。”
什么意?思,这句话越听越诡异,他有点像我的黑粉了。
下一秒就要说我没有心,是个白眼?狼。
我懒得跟他废话,干脆捂住耳朵,打算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
结果靠近的时候,他忽然?露出一副不能接受的表情,狠狠往后退了一步,捂住嘴鼻,像是难以呼吸似的,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
说实话,他本来看上不好?惹,做出这幅表情完全是在鄙视我似的。
我立马停下脚步,不爽地问:“你在演什么,我还没嫌弃你呢!”
“你离我远点。”
他的声?音从手?下传来,格外不适地别开头,往后又退了一步。
但他仍然?看着我,眉头紧皱,像是面对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呵呵。
我今天必须推他一把。
就在我蓄力进行?时,准备冲过去给他一下子?的时候,一股熟悉的、甜腻中带着刺激气泡感的可乐气息,毫无?预兆地窜入我的鼻腔。
紧接着,一道身影灵活地插到了我和黎鸶之间。
是邛浚。
看到我,他立刻扬起一个格外灿烂爽朗的笑容:“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在这遇上了,走吧,我们?叙叙旧。”
他按着我肩膀,强行?把我调转方向,推着我离开。
“你干嘛?!”
我扭来扭去,但这家伙的手?一直黏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出奇,等到没人的地方,他才松开手?,挨了我几拳头,哎哎发出惨叫声?。
“你没看到我在忙吗?”我怒气冲冲地说,“那个没眼?睛的家伙,必须狠狠地推一把才行?!”
“哎呀。”
邛浚揉着被我捶打的地方,脸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你可推不动他,他壮得像头牛啊,说不定你的手?会更疼,万一他打你怎么办?他看上去打人很疼啊,而且听说在国外学?过拳击,看着也不像个精神正常的人。”
好?吧,有点道理。
我为什么要跟一个莫名其妙的黑粉拼命,都是因为他长得太挑衅了,以后要直接无?视他才行?。
我砸吧了一下嘴,忽然?感觉到口腔里残留着一种极其淡的、几乎无?法?被味蕾捕捉的味道。
更准确地说,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触感,滑腻而轻微。
如果不是胃部随之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饱胀感,我可能要以为自己出幻觉了。
这是什么味道?
我吃了什么?
我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