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簌簌地扑向地面,像是急于掩盖什么,江水流速似乎都变慢了,草地、屋顶、远处的桥,都覆上了一层蓬松干净的白。
下雪的第一天?,我十分兴奋,想着可以去?雪乡玩了,大清早精神十足。
昨晚浦真天?没走,早上我们一起?吃的早饭。
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早饭是他?做的,饭后,他?没立刻出门,而是在我对面坐着,停留在原地。
我咬着面包,含糊地问:“你今天?没工作吗?”
“今天?……”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也有事。”
“那你多久回有空?”
“可能要再过?一段时间?。”
我叹了口气,故作深沉:“果然还是当明星好,赚钱多,假期还长。你看我,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
我转向旁边安静喝牛奶的浦真天?:“你呢?有活吗?”
“我?”
浦真天?放下杯子,身上还套着昨晚那件略显局促的棕熊睡衣,头发睡得有点翘,“最?近……好像也少了,可能是快过?年了吧,大家?节奏都慢了。”
我点点头,但转念又想,我其实也不?是个闲人,我还有个公司要管。
一大早,宗朔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无非是催促我“该来公司视察了”、“老板不?能总当甩手掌柜”。
这才过?去?多久,他?又开始犯人瘾了。
正?烦着,一条新?的好友申请蹦了出来。
名叫[不?存在]的用户,头像是一片黑,看上去?像是某种黑客小号,添加了就会把钱全部偷走。
我利落地点了拒绝。
下一秒,申请又弹了出来。如?此反复几次,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最?后它赢了。
因为这家?伙发送了新?的验证消息。
[我是黎鸶,通过?一下]
黎鸶?他?加我干嘛?
我记得他?很怕我来着,是不?是想通过?我整霍亦瑀?
在想到霍亦瑀的瞬间?,他?的消息跟着弹了出来。
哥哥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他?移开视线,端起?面前的杯子喝水,但不?知怎么被呛到,咳嗽起?来。
浦真天?关?切地望过?去?:“感冒了?”
“没有,”哥哥声音有点哑,“只是喉咙有点痒。”
“……多喝热水。”
浦真天?干巴巴地接了一句,餐桌再次恢复安静。
我继续低头看消息。
[Y。Y]:下雪了
[Y。Y]:今年打算什么时候去?雪乡?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现在还不?可以
[Y。Y]:为什么?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因为还有很多事,年末正?式忙碌的时候,说不?定那里也有很多人,再等等吧
[Y。Y]: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就在家?啊,你要来吗?
[Y。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