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罐和他碰了一下?,叮当脆响,然后撑着脑袋,心不在焉地?看电视。
屏幕里,一群人?正又唱又跳,手拉手转着圈圈。
我猛地?蹦起来?,朝浦真天?伸出手。
他愣住,随即把手放进我掌心,任由我拉着他在客厅里笨拙地?转圈,他手指灵活,跳舞却奇差无比。
我抬起手臂想让他钻过去,他弓着腰,别别扭扭、战战兢兢地?转了过去,还差点?被自己的腿绊倒。
欢快的音乐在客厅里咚咚回荡,混合着窗外的霓虹光影,还真有几分迷你舞厅的味道。
我拉着他不停地?转,直到音乐停下?,电影里的人?开始做别的事才停下?。
浦真天?脸上绽开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他坐回沙发,就那样笑?着看我。
“开心吧?”我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才是睡衣派对的精髓!”
“可惜栾明体会?不到咯。”
浦真天?顿了下?:“我们可以把照片发给他。”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于?是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哥]:别玩得太晚
[哥]:太晚的话,浦哥不好回家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房间很多,他可以留下?来?
我转头看向浦真天?:“今天?晚上留下?吧,太晚的话,你可能打不到车。”
“可是明子他——”
“你不用睡他的床,家里还有很多房间。”
我神气地?比划一下?:“还有四、五个房间。”
手机震动,哥哥发来?新的消息,一个简洁的好字。
浦真天?点?点?头,盯着手里的啤酒罐,语气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绷,问:“小冬,你还叫他栾明,还没有原谅他吗?”
“原谅了啊。”我倒在他旁边的地?毯上,撑着下?巴继续看电影,“叫什么都行嘛,哥、栾明、小明,或者像你一样,叫明子,反正他不在意。”
浦真天?却摇摇头。
“明子和以前不一样了,作为朋友,我对他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以前或许懂一点?,因为那个时候我们还有共同点?,但现?在……他变了太多了。”
他看向我,将未尽的话吞回肚子里,扯了下?嘴角,“今天?晚上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要预测一个人?的行为很难,就算是问他,也?可能得到口不对心的答案。
为了避免弯弯绕绕,我一贯只当他们说的就是心里想的。
“你应该向我学习。”我传授心得,“如?果他们不说,那就当不是好了。”
浦真天?轻声说:“就算不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我立刻盯住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温润的棕色里挖出点?秘密。
他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后颈:“……也?不是直接就能看出来?的。”
今晚他的话变多了,因为酒精还是因为什么原因?
“在这个光下?,你看上去很好看。”我忽然说。
浦真天?怔住,目光像蜗牛的触角,小心翼翼地?、再次探了过来?。
他比之前瘦了些?,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变幻的光影流淌过他五官的线条,留下?明明灭灭、暧昧难言的阴影。
虽然光很暗,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像盛着江面?的波光。
因为睡衣太紧,他又忍不住扯了扯领口。
下?一秒——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