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喜欢看?它裂开?。
冰面总是平整无痕,让人想要?敲碎它。
人也一样。
越是高高在上的人,就越想要?破开?完美无瑕的表面,看?他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镜中倒映的男人微微蹙眉。他五官英俊,却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漠,仅仅是流露出些许焦躁,就被我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好像很不适应和我对?视,时不时咬住后槽牙,咬肌阴影清晰一瞬。
我贴心地补充道:“他应该更听我的话。毕竟,是我丢掉他,他才回到你身边的。”
他的眼神?更冷了,他转动着拇指的戒指,上面镶嵌着的宝石像是刀的亮光,一瞬间亮得刺眼。
低沉的嗓音响起,他又恢复了平静,冷声道:“栾小姐,霍亦瑀知道你是这种人吗?”
“现?在你知道了。”我说,“高兴吗?你比他更了解我。”
“……”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眼神?阴郁如冰封的绿叶,白色睫毛因怒气微微颤动,最终冷漠地吐出三个字:”泉越泽。”
“只是个名字而已,我想没必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手里的小水潭终于有用?了,一个转身全部甩了出去,角度刁钻地、全部浇到穿着黑衬衫的男人身上。
水滴淅淅沥沥地落下,从眉骨到下颌。黑色衬衫洇湿一片,紧贴胸膛,隐约勾勒出胸肌的轮廓。
泉卓逸他哥,泉越泽倒不是个平胸。
我看?了一眼,又忍不住再看?了一眼。
他像是没反应过来,表情有些许呆滞,水珠打?湿睫毛,落在嘴唇上,被他无意识地抿去。
等意识到尝到的水来自哪里后,他的脸上腾起怒意,情绪变化在他的脸上格外清晰,先是眉头隆起,接着眼神?骤然锐利,直直射向我。
不得不说,这副模样顺眼多?了。
我的目光在他湿漉的睫毛上停留片刻,拍拍手,毫无诚意地说:”手滑了,对?不起。”
水滴顺着他的脸滴下,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
泉越泽抬手擦去水渍,用?难以形容的眼神?盯着我,仿佛看?到了猪在跳舞、狗在唱歌,或是外星人入侵地球。
我看?出来了,他绝对?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这时我开?始考虑他的报复心理,不过既然泉卓逸肯定站在我这边,在泉卓逸死之前,他都不可能对?我做什么。
我好歹也是个全面发展的差生恶魔,在人类里称得上品行端正?。
泼完水,我佯装惊讶,学着记忆中邛浚气人的模样,装模作样地说:”没事吧?冷不冷?等会不会着凉吧?””哎呀,”我故作懊恼,”都怪我手滑了。”””
泉越泽:”栾小姐,这就是你的手段?简直是小孩子的把戏……”
他没说完,又被我抬手打断了。
这种人很有意思,只要?我抬手,他就会停下话头。即使满腔怒火,也依然保持着某种可笑?的风度。
他去菜市场肯定买不到打?折的菜。
我放下手,格外诚恳地说:”泉越泽是吧?我还要?说声抱歉,你要?求的事,我拒绝遵守。”
“因为绝对?做不到,所?以提前通知你一声,我肯定会违约。”
他擦去脸上的水渍,冰封的神?情终于龟裂,露出恼怒的神?色,深绿色的眼底积聚着怒意,清晰地倒映出我的身影。
但话到嘴边,我抬起手,比出暂停的手势。
结果泉越泽真就止住了怒气,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那要?是我比出继续的手势呢?他会继续吗?
我伸出手,朝他勾了勾,但他的视线落在我的手上,只是将眉头皱得更深,仿佛一只猴子,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人类的语言。
一个有道德的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毫无道德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