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见过他在[极乐世界]时的表现,我可能会以为他是真害羞。
我的视线在他的侧脸上游离,一寸寸地看他,看得不得不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半张脸,但又放下,假装不在乎地说:“怎么看出来了吗,我比浦真天帅。”
“……嗯,确实符合我的审美。”
我想?着,有些跃跃欲试地想?将手放在他的脖子上,试一下他的皮肤是否真的薄到轻轻划拉就会流血的程度。
他很白,血液在皮肤下流动着,青紫的血管交错,像是某种植物的藤蔓。
泉卓逸停着不动,低下头看我,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露出一点侵略性,绿色眼睛明?亮,闪烁着近乎咄咄逼人的光。
他的害羞时有时无,像雾一样淡、像本人一样反复无常,想?一出是一出。
我刚想?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忽然视线的角落里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走进一家餐厅。
我看向餐厅名,全是鸟文,根本读不懂。
泉卓逸停在原地,见我许久没?动,也转头看去,他把名字念了出来,听着像是在念咒语。
“西餐厅,味道还不错。你想?去吃?”
我问?:“高级吗?”
他淡淡道:“一般吧。”
我们路过不少餐厅,他都说不行?,不是说预制菜,就是说不吃压根没?听过店名的。
“那?就这家吧。”
我拉着他的手,赶紧往里面迈,生怕他会反悔,门口的服务员立马应了上来,问?我们有没?有预约。
泉卓逸双手插兜,随意抬起下巴,“没?有,两个人,找个靠窗的位置。”
“好的,两位里面请。”
服务员伸手向里,笑容盈盈地招呼我们往里走。
我们跟着他进入内部,餐厅内部像是在短剧里看到过的画面,桌布雪白,装修富丽堂皇,墙上挂着壁画,地面一丝不苟,干净整洁到能反光看到我的脸。
服务员领着我们走到窗边,等我们落座后,将菜单摆在桌上。
我定睛一看,每个价格都很感人。
不过还好不是我付钱,我只看图片,根据价格随手点了几个最?贵的。
泉卓逸没?什么反应,拿着菜单说鸟文,完事?把菜点丢给服务员,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出来做过很多次。
服务员点头应声,拿着菜单退到旁边。
餐厅所有人脊背挺直,衣着整洁,空气中淡淡的香味,温度舒适,唯一的问?题是椅背也是挺直的,怎么靠都不舒服。
我的视线越过正在说话的泉卓逸,看向他身后不远处的圆桌,不同于二人桌,那?边的桌子更大,椅子也要更加豪华点,桌上摆放着提前备好的菜品,甚至还点了蜡烛。
眼熟的人正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手机,鸦黑的发丝垂在额前,遮挡不住优越的五官,比起泉卓逸浓烈的混血儿长相?,他的五官更偏东方人,嘴唇薄淡。
泉卓逸的嘴唇厚一点,饱满一点。
察觉到我的视线,泉卓逸咬了下唇环,挑眉问?:“你在看哪里。”
“我还以为混血儿的嘴唇都会像你一样。”
“你还知道哪个混血?”
他皱着眉,顺着我的视线看去,蓦地顿在原地,像是看到洪水猛兽般飞快转回头,抿着嘴唇,表情略显慌张,刚起身想?走,但在看到我的时候,又愣愣地坐回原地。
“……你认识他?”泉卓逸脸色难看,艰难地说。
“对啊。”
我说:“他正在向我们靠近。”
在泉卓逸察觉我的视线时,柯觅山也察觉到了。
他所在位置来了几个年轻人,正嬉笑着看向我们,看好戏似地撑着下巴。
不知何时,柯觅山随意放下餐巾布,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似温和友善地向我们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