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心急义父,可他们有心隐藏,去了也没用。”司无双顿了顿,说道,
“眼下不比在摩禅寺之时,如今的情形刚好相反,咱们的一举一动,厉折川看得清清楚楚。索性这两日便让他摸不着头绪,让他们不知咱们的行踪,与下一步的计划。”
秦佑闻言说道,“兄长,司君说得在理,我现在回想刚才情形,也觉得像是有人早早布好局,在等着咱们。”
见秦天点了点头,秦佑转向司无双问道,“司君,只是他们既然知道我等行踪,刚才为何却又不动手呢?”
司无双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正在想此事,这般的蹊跷,定是有我们难以预知的问题。”叹了一声,又道,
“眼下咱们也只能尽力而为,将手中的底牌通通亮出,成与不成,便看接下来这两日了。”
说到这里,她忽而想到了甚么,只觉此行要比想象中还要凶险,神色不由柔和许多,言道,
“秦天、秦佑,届时若是救不出义父…你们当寻得空隙,脱身才好。”
“唉!”秦天深叹一声,急道,“现在说这些干么!?哥和虞姐姐在外,我们便是都死了,山庄还有他们在。我现在把话放在这里,到时你若不走,我们谁也不走!”
他深知司无双若是救不出闵锋,怕是要同厉折川等人拼命,这才以性命相挟,未免她到时意气用事。
秦佑亦道,“当初闵爷被贼人掳去,说起来也是我二人责任最大,此番定是要与他们拼到最后一人才罢休。”顿了顿又道,
“司君也当以大局为重,眼下哥他功力未复,你若再有三长两短,我们岂不…”说着,兄弟二人眼眶均是微红,不敢瞧向司无双,秦佑又低声道,
“正当我二人护你脱身才是。”
司无双亦是心绪翻涌,可她自幼便不会流泪,此时深怕兄弟二人说至动情处哭在自己面前,那样日后相见,未免有些难为情,当即说道,
“睡罢,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
不远处,虞音思鸿接到风月天的暗语,知道司无双等人已归来,思鸿问道,
“阿音,无双他们是甚么安排?怎地没动静了?”
“咱们行踪给那老头瞧去了,想必刚才夜探失败,无双姐姐打算从长计议。”虞音说道。
“你是说刚才那老先生是千川合会的人?”思鸿奇道。
“不然是你表亲么?”虞音瞥他一眼。
思鸿笑道,“有甚么证据能证明他便是千川合会的人?”
“这世界上不一定甚么事都要证据,结果是对的,便都是对的。”虞音顿了顿,又道,
“你教我拿出证据,我上哪里找?他既有心隐瞒,定然做得滴水不漏,可是骗不过我的直觉。”
思鸿自然明白,她只跟自己讲这样的话,若是同旁人说起“直觉”这种超乎常理的话来,那定会惹人笑,可思鸿却深信不疑,只道,
“即是如此,要不我将这信送去算了。”
虞音说道,“且再等等,无双姐姐他们也不白忙,让他们打通与千川合会之间的联系,咱们的成功概率也会大增。若是到时真将你锋三叔救出来,那咱们也不必再出手了。”
“好,就依阿音。”思鸿含笑望向虞音,只觉有了她,世界都是亮的。
***
如此隐匿踪迹,又过了两日,待到第三日上,凌芷柔与寒清子方押着装有十五人的马车而来。
司无双问道,“都服过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