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两人正欲出门,不想身后传来一个女子声音,心下大疑,转身一瞧,她更是端坐桌前,临近的几人亦未看清她从何处至此。
虞音虽易了容,那抓着小二的人此时闻声细瞧,也觉她容貌娇媚。方才更是一阵香风而过,自己不知怎地竟松脱了手,却也没怪到她身上,连忙理了理衣衫,
“姑娘一起喝一杯?”
虞音朝他浅浅一笑,那人见状执起酒壶便欲斟酒,忽闻“喀拉拉”声响,面颊传来一阵剧痛。
他不知被甚么物事击中,口中一咸,只觉半面牙齿都歪到舌头上,若不是有些功夫在身,这颈骨怕都要扭断。
还未待他反应过来,双足向后一滑,不偏不倚,整个人生生趴在他自己打翻的碎瓷片之上。
虞音又用剑鞘向他大椎穴用力一击,这人登时昏死过去,他满面是血,也不知是口中呕出,还是被瓷片划伤。
思鸿在三楼客房看得清楚,心下直呼痛,却不敢稍有分神,只细细看她斩没斩断这人手指,
“好像…没斩断罢?”
边想边将怀中金锭子包裹紧了紧。
她出手太快,饶是临近之人也未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只道那人自己上前倒酒摔了个跟头。
但毕竟这般大的动静,身后旁桌一名同伙手持虎头大环刀过来查看,亦被虞音样貌所吸引,
“怎么回事儿?怎么倒个酒还能把自己弄倒了?”
嘴上说着,目光却不住的瞟向虞音。
只见他左手只剩四根手指头,却仍是攥着刀柄,右手将大刀刀身贴按在自己胸前,却不是公孙钧是谁?
甫一临近,忽见白光闪动,他左手指间一凉,食指并中指随着宽刀一齐落了地。
这一下出其不意,公孙钧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待他瞧见虞音剑锋出鞘,正要大喊,呼出的却已是哀嚎,
“啊呀!唉呀我的娘。。。我手指又没了。。。”
东南角“嗖嗖嗖”数枚暗器袭来,虞音脚下向先倒地那人一踢,身下椅子向旁侧滑开半丈,避过暗器。
那人趴在地上绊倒公孙钧后“砰”地一声撞碎东首桌椅,碎盘碎碟盖了他满身,公孙钧滚地痛嚎。
场上十数人抽剑的抽剑,出刀的出刀,登时扑上前来。
思鸿听得那人大喊“手指又没了”,连忙夺门而出,向一楼奔去。
虞音在座位上却不起身,她左手剑鞘在刀剑丛中拍打敲点,十数人兵器纷纷落地,竟无一人能近她身!
大门那两人正要反身回来帮忙,眼见四五人当场被掀翻,转身又要继续去寻掌柜家小。
正自逃到门边,身后一人横飞而来,将他二人撞趴在地。
思鸿刚好赶到,说了句,“对不住,对不住,我先走一步!”自二人身上跨过,直向门外跑去,心下想着,不管身后发生甚么。
场上之人没了兵器,一时不敢上前,又见这不知何处冒出来的人匆匆忙忙跑出,想不出是何意。
只见后面追出两名店员,大喊,“掌柜!不好了,这贼人趁乱抢了咱家传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