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长鸣,催促着旅人。陆瑶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送行的家人,挥了挥手。拎起行李,转身大步流星地登上了绿皮火车,身影很快消失在车厢门口。张素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陆振华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姜晚和陆沉也目送着火车缓缓启动,驶离站台,心中充满祝福。站台的另一头,气氛则是另一种缠绵的不舍。陈心怡今天特意穿了件过年新做的鹅黄色棉袄,衬得脸色越发白皙红润。她站在厉长风面前,微微低着头,手指绞着围巾的流苏。厉长风也已换上了军装,身姿笔挺如松,只是看着眼前姑娘的眼神,再不复往日的冷硬,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不舍。“到了部队,安顿下来,我就给你写信。”厉长风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每周都写,有机会,就给你打电话。”陈心怡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最担心的,还是他的安危。“你……你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像上次那样……我、我……”她说不下去,想起他重伤昏迷的样子,心口就一阵揪紧。“我知道,我答应你。”厉长风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温暖干燥的掌心里,力道坚定。“我会注意安全,不会再让你担心。”他看着她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沉了几分,“这次回去,我会尽快找机会,向上级申请调回京城。”陈心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带着惊喜和期盼:“真的?可以吗?”“我会尽力争取。”厉长风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不想和你一直分隔两地。我想……早点把你娶回家。”这句藏在心底的话,此刻说出来,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心和期盼。陈心怡的脸颊瞬间飞红,像染上了最美的胭脂。她羞怯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如蚊蚋:“我……我等你。”离别的汽笛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急促。时间不多了。厉长风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他抬起手,轻轻拂过她额前被寒风吹乱的碎发,然后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满满的眷恋、承诺和不舍。“照顾好自己,心怡。”他最后说了一句,然后毅然松开了她的手,转身,提起脚边的行李,迈开长腿,大步走向即将启动的列车。他没有再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离开。陈心怡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汇入上车的人流。看着他登上车厢,直到火车缓缓开动,渐渐加速,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铁轨的尽头。她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被他吻过的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唇上的温度和气息。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是离别,但更是充满希望的等待。他们的心已经紧紧连在了一起,无论相隔多远。他会努力朝她走来。而她,也会在这里,耐心地、幸福地,等待他们的下一次相聚,等待他兑现娶她回家的诺言。热闹的春节气息被规律的日常所取代,生活又回到了熟悉的轨道上。姜晚虽然怀了孩子,但她身体底子好,孕期反应也不大,便又回到了研究所和学校。只是比以往更加注意休息。陆沉在单位的担子也越来越重,但他总是尽量抽出时间陪伴妻儿,接送孩子,分担家务。昭昭和星衍已经是幼儿园的老生了,每天背着小书包,和小朋友们一起学习、游戏,小日子过得充实又快乐。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充满了新年的勃勃生机。陈心怡和厉长风虽然分隔两地,但空间的距离并未阻隔两颗紧紧相连的心。厉长风几乎每周都会寄来厚厚的信。他的字迹刚劲有力,起初信里多是汇报自己的工作生活和关心她的日常,带着军人特有的简洁和实在。渐渐地,信里也会流露出思念。会写训练间隙看着远山想起她时的心情,会写驻地附近春天开了什么花,想摘一朵夹在信里寄给她。陈心怡则将自己的生活、工作、学习、对大院里新鲜事的见闻,以及对未来的憧憬,都细细地写进回信里。偶尔,厉长风也会找机会打个电话到陈心怡医院或者家里。电话线路并不总是清晰,有时杂音很大,但只要能听到彼此的声音,知道对方安好,那份喜悦和安心便足以驱散所有的思念和担忧。现在,整个军区大院,谁都知道陈院长家的闺女和厉团长在处对象,两人感情好着呢。那些曾经的非议和揣测,在时间的流逝和两人坚定的感情面前,渐渐消散,只剩下善意的祝福和偶尔的打趣。,!日子在期待和等待中一天天滑过。转眼,春深似海,五月的暖风带来了劳动节假期。这个假期,对于陈心怡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厉长风要回来了!假期前一天晚上,陈心怡几乎没怎么睡着,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挑了又挑。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他信里的字句和电话里低沉的声音。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可真到了这一刻,心还是跳得飞快。火车站,依旧是熙熙攘攘。陈心怡早早等在了出站口,踮着脚尖,目光急切地在汹涌的人流中搜寻。当那个穿着笔挺军装、身形高大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时,她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厉长风也一眼就看到了她。她穿着一条浅绿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米白色的小开衫,站在人群中,像一株清新柔韧的春草。几个月不见,她似乎更清丽了些,眉眼间那份等待的忐忑和重逢的喜悦,让她整个人都发着光。他加快脚步,几乎是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她面前。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哽在喉间,只剩下眼底汹涌的思念和笑意。“心怡。”他唤她,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长途跋涉后终于抵达港湾的放松和满足。“长风……”陈心怡仰头看着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却又忍不住笑起来。“你……你瘦了。”其实他依旧结实挺拔,只是脸庞的线条似乎更深刻了些,带着军旅风霜的痕迹。“想你想的。”:()恶毒孕妻有空间,七零大佬掐腰宠